他驚於楊獄竟然能殺死這樣的大人物,又泛起驚恐,任誰被殺了兩員大將,都會暴怒的吧?
自己,自己……
「可,可小老兒堪堪換血兩次,有什麼本事幫忙?」
李二一哭喪著臉。
在楊獄的幫襯下,他終於突破換血的門檻,並前進一步,換血兩次,但這在王府之中,怕不是隻打得過丫鬟吧?
不對,丫鬟也未見得打得過……
「先生的武道天賦,確實很差,不過……」
老夫人伸手入懷,手掌再度攤開時,就多了一灰撲撲,巴掌大小,好似‘勺子’一般的物什。
「這是?!」
窺見這‘勺子’的瞬間,李二一隻覺胸腔一熱,一股莫大的衝動從他心頭升起,幾乎就想上去搶奪。
好在反應了過來。
「這是一枚‘道果’!」
老夫人沒有賣關子,坦言道:「第一次見面時,老身就察覺到了這枚道果的異樣,先生與其十分之契合,若有它相助,先生逃出王府,自不在話下。」
「道,道果。」
李二一的臉色有些呆滯。
這一小會的大起大落著實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只是心跳越來越強烈,直到滿口答應下來,方才驚出一身冷汗。
道果雖然好,可命更重要啊。
可道果都攥在手裡了,他就再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了,只得硬著頭皮應下來:「老夫人明鑑,若,若這道果果真有用,那小老兒必然願效力,可萬一沒有用……」
「若無用,那也是天意。」
老夫人嘆了口氣,實在也非很有把握。
潮起三千年,尤其是最近幾百年,出土的道果著實不在少數,然而,並非每一枚道果都有用的。
「如此,小老兒就拼一拼!」
李二一心中滾燙,直至出了門,才終於忍不住看向掌中的‘勺子’,這細細一看,卻原來不是個‘勺子’。
而是,掃把?!
「奶奶,你何必牽連他人?」
李二一離去之後,屏風後紅衣閃動,臉色稍有些蒼白的裕鳳仙走了出來。
那一日她奮力殺進龍淵城,擊傷的宗師就有兩人,哪怕身懷‘東龍’,也受了極重的傷,如今都不曾痊癒。
「非如此,他也不會有生機。」
老夫人轉動手腕上的佛珠,有些疲憊:「這孽子越發的強了,只希望這位說書先生,能成吧。」
「越發的強了?」
裕鳳仙微微一怔:「投效他的宗師,攏共七人,如今死了兩個,還有於方舟、南山霸代為牽制,他怎麼也說不上越來越強吧?」
她是很瞧不上張靈峰的,在她看來,這胖子根本沒有什麼本事,若非王牧之師徒支援,只怕根本沒人會效忠於他。
「鳳仙,你若如此想法,那就大錯特錯了。」
老婦人微微搖頭:「你可知,為何龍福沒甚出息,那孽障分明是最佳人選,你爺爺與我,都不願讓他接手龍淵道嗎?」
裕鳳仙茫然。
「四十年多年前,流積山大戰過去還不到十個年頭,在嶺南道群山中,曾發生了一場大禍事!」
「一頭‘山君’出世,引得八方雲動,你爺爺當年帶人前去了,具體發生了什麼,他沒說,我也不曾問。」
「但他帶來了數枚道果,可惜,王府上下,無一人能使道果認主……」
老夫人帶著回憶,道:「直到那孽障出世……」
「好些年前有傳言,說他出世就被道果認主,這居然是真的?」
裕鳳仙大為驚訝。
「是真的,當時你爺爺大喜過望,宴開百席,邀請了不知多少親朋,宴會上賓主盡歡,可直至結束時。
有一人姍姍來遲,他道‘二公子天賦異稟,生即為道果認主,可他必將為龍淵道帶來禍患!’」「就憑此人一句話?這人是誰?」
裕鳳仙皺眉,她當然不喜張靈峰,可也不認同這什麼批言。
「這人的話,實在不能忽略……」
老夫人嘆了口氣:「他就是入主內閣的當今首輔,欽天監主,薛地龍!」
「欽天監主?!」
「是他,那時的他,雖無今日尊貴,可卻也是晉位大宗師的神通主了,地位不遜公卿……」
老夫人回憶當年。
那一場宴會,最終不歡而散,她誕子不過百日,哪裡聽得這話,差點就動了手。
「……他說,道果分五類‘神、佛、仙、魔、妖’,可五類又有細分,神有天神,也有鬼神。
老二的道果雖為神,卻是鬼神,且是窮兇極惡的‘判官神’!」
「判官屬於窮兇極惡嗎?」
裕鳳仙有些詫異。
傳說中,判官似乎不是惡神吧?
「據那薛地龍所言,判官神,非同小可,四大判官神,皆具兩枚道果乃至更多,是一階之極……」
老夫人眼底有著黯淡:「如果說,老二是文判,那還好,可他,是武判……」
「文判主生,武判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