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經熔鑄,氣血交融,內息化作真氣,其已非內息的虛幻可比,而是如同實質,哪怕離體之後,都可長存。
妥善保管,甚至可留存甲子。
「秦大家妙手回春,足可羞死天下醫師了。」
舒展著筋骨,楊獄只覺神清氣爽,不由的讚歎。
他的傷勢並不重,卻繁瑣,以他自己運功祛除的話,至少需要月餘時間,但秦姒一搭手,盞茶時間都不到。
「不過是神通取巧,與醫師們日夜研習,卻又不同了。」
秦姒擦拭汗珠,聞言搖搖頭:「楊兄切記,神通儘量不要外露,於人於己都無好處。你我的神通,於某方面來說,勝過他人數十年修持,極易惹人仇視。」
「楊某明白。」
聯想著袁飛的態度,楊獄點頭。
換位思考,假設他每日苦熬體魄,搬運氣血,數十年艱苦修持,某個無名之輩只因為‘運氣好’就一舉超越,心中多少也會有些不平衡。
只是,他這神通,得來可也不易。
流積山中,他死了不下百次,幻境之中,身死不會魂滅,可那種生死一線間的恐怖,痛楚,卻是全盤承受了的。
「楊兄懂得就好。」
秦姒為他斟茶,心中憂慮稍去。
天下間到底有多少神通者,她並不清楚,可在師叔祖的口中,她知曉每隔幾年,就有神通者被人圍殺的事情發生。
楊獄身懷道果,且樹敵眾多,很難說是否會被某些人頂上。
「這幾日,你不要離開我太遠,齊六一都出動了,六扇門只怕已經察覺到你們的蹤跡了。」
感應著齊六一的氣息,楊獄微微搖頭:「林道人真個惹怒了六扇門,這當口,你不該下山才是……」
「……嗯。」
秦姒應了一聲,似乎興致有些不高。
咣噹!
她未說話,門外偷聽的趙坤卻著實忍不住了,猛的踹開大門,氣的渾身發抖,差點破口大罵出來。
「若不是因為你,我們怎麼可能下山?!」
「嗯?!」
楊獄一怔,旋即醒悟,看向秦姒。
「楊兄不要誤會……」
秦姒偏轉目光,微微低頭,道出來意。
「李闖?」
秦姒言簡意賅,並未詳說,但楊獄還是從她的話中總結出來了一些東西。
「林道人收了李闖為徒……他想殺我,是因為我礙了事,但我似乎與他們無甚糾葛……」
「李闖的命格極貴,紫氣入命,為王先驅,幾乎等同四百年前的陳玄英……林道人,莫非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突兀現身,攪動龍淵道諸強者的視線,是為李闖鋪路?」
「還是說……」
等等!
楊獄回過味來。
若他沒有記錯,秦姒的道果名為‘青鳥’,其分屬仙類,應運而生,以氣為食。
這天下,何等氣數最重?
王朝氣數!
亂世潛龍、青鳥道果、玉龍觀……
「你啊!」
趙坤聽得連連搖頭,很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往日里長袖善舞,多言聰慧的女子,到這時就會低頭否認?
「楊獄!」
回想起過去數月裡的躲躲藏藏,趙坤咬牙切齒:「我家秦姒心意如何,你當真不知嗎?!」
「師叔!」
秦姒身子微顫,霞飛雙頰,呼吸急促起來:「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趙坤冷哼一聲,狠狠的瞪著楊獄,全沒了之前的忌憚:「你的心思,老夫都瞧得出來,也只有這小子裝糊塗罷了!你知不知道,我家師叔有意將秦姒許配給那李闖!」
「秦……」
楊獄回過神來,看向秦姒,突覺有些口乾舌燥。
「楊兄。」
秦姒指節捏的發白,佯作鎮定:「你不要聽師叔胡說……」
呼!
話音未落,楊獄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掌,秦姒頓覺而後發燙,身子都有些軟綿。
為了降服道果中前主的意志,她在秋風樓見多了男男女女,但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悸動。
「這糟老頭子今個沒胡說。」
輕攥著秦姒的手掌,楊獄心中柔軟,他從來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此刻,就更沒什麼瞻前顧後:「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呀!」
長袖善舞的秦大家,突的前傾,用眼前人的胸膛遮住發燙的面頰,聲音細弱蚊蠅。
「他為什麼叫你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