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此去黃泉,快著些!

「滄海大劍師!」

綠蕊驚呼一聲,忍不住攥住了楊獄的衣角,滿面驚駭:「他,他是道城九位宗師之一,一手百步飛劍獨步龍淵……」

「老熟人了。」

楊獄輕抖袖袍,抽回衣角,綠蕊都認得出,他自然不會認不出。

雲海之間,乘鷹而來的,正是滄海大劍師,他手中那口飛劍,就來自於此人。

而這位追蹤了自己大半年的劍道宗師,銷聲匿跡好久,卻居然去尋了一隻靈禽……

「楊獄……」

迅疾的氣流中,滄海大劍師衣衫獵獵,氣勢升騰壓的蒼鷹落下雲頭,望著楊獄,他的眼神中盡是憤怒。

出奇的憤怒!

他這一生,何曾吃過如此大的虧?

追殺不成反被收走了飛劍,幾乎讓他淪為王府的笑柄,此番主動請纓,正是要一雪前恥!

唳!

一聲暴喝,赤眸白鶴自低空橫掠而來,大翅舒展,正接住踏步登空十數丈的楊獄。

呼呼—

氣流漫卷,兩頭靈禽於空中針鋒相對,聲聲爆鳴引來了大片的驚呼,滿城人都為之注目。

便是武館裡打盹的魏河,城外某處的王五,也都不由的望向高空。

「楊獄!」

滄海大劍師低喝一聲,一口嶄新的飛劍饒身旋轉,就要激射而出,卻被叫住。

「且慢!」

楊獄開口。

「怎麼?想求饒?」

滄海手指微頓,面露哂笑:「旁人儘可饒得,唯獨你,不可饒恕!」

「慢來,慢來。」

休養生息了數月,楊獄身上的鋒芒越發的收斂,聽得這話居然不生氣,反而翻手取出了那口飛劍來。

「我的劍!」

滄海驚呼,本欲激射的飛劍再度一頓。

「回答三個問題,這口劍,我可還你。」

楊獄把玩著飛劍,掌中金光流溢:「如若不然,我就折了它。」

「你敢!」

滄海劍眉倒豎,心中驚怒肉痛皆有。

百步飛劍學之不易,修煉更難,這口飛劍是他日夜吞服,以精血、吐納秘訣養了大半輩子方才成就。

用之隨心,遠非他剛自取來的這口可以比擬的。

聽得楊獄這話,哪怕他心中暴怒,卻還是生生壓下來:「將死之人,問之何益?」

「既是將死之人,說說何妨?」

楊獄掌中金光更盛,千鍛之劍鋒銳無匹,但他勁力勃發,卻將之生生壓的彎曲如弓。

「住手!」

滄海心痛如刀割,這一幕對他而言,簡直比妻女被人當中把玩還要不堪忍受。

「你問!」

他的眼底閃過紅光,心中發誓,定要將之碎屍萬段。

「第一問,你家世子,何以派你殺我?」

「聶文洞。」

滄海的回答冷冰冰,毫無負擔。

「原來如此。」

楊獄心中一定。

張靈峰與聶文洞勾結,他是有著猜測的,畢竟當日擊殺聶文洞之時,就有王府之人在場。

心下有些瞭然,繼續問道:「你家世子突然發動政變,有何緣故?」

「將死之人,還頗多好奇。」

滄海冷笑,但見得彎曲的飛劍,又是咬牙切齒:「正因為你!」

「因為我?」

這個回答,就大大的出乎了楊獄的意料,旋即他就反應過來:「招婿?」

「世子他性情溫和,哪怕遭逢諸般厄難,也並未有過篡奪之心。可誰料,你竟跳將了出來!」

滄海的神色陰沉下來:「王妃欲招你為孫婿,必是有著立郡主為王的心思,可那,卻必會玷汙王府血脈,這是世子斷然不能夠容忍的!」

「玷汙王府血脈?」

這番話,他說的極為順暢,楊獄卻是啼笑皆非。

不說這只是他與裕鳳仙的權宜之計,即便兩人真個結合,他也不覺得自己的血脈有什麼低人一等。

「不然呢?」

滄海冷笑。

「可笑至極。」

楊獄屈指一彈,那口飛劍已倒射入空中,向著滄海激射而去。

‘真還給我了?’滄海滿臉錯愕,抬眼看去,就見得鶴背之上,其人張弓搭箭,音如雷動:「黃泉路上跑快些,追一追他家老祖宗張元燭,問一問他……」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