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待著,直至巷道中接連三次響起聲響時,他才猛然竄出,血氣勃發,長劍揮舞展開氣流,爆射而去。
這一下,對面果然猝不及防,很快,一條倉促逃跑的黑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那是……一條狗?!」
尉遲興先是一懵,見得那黑狗又放緩腳步,且回首看向自己之時,方才勃然大怒:「一條畜生,也敢戲耍老夫?!」
砰!
他疾步而追,可那大黑狗太過靈活,在這巷道之中左右轉動,一時間竟然追之不上。
這一下,尉遲興真真火冒三丈,再一次等那黑狗放緩腳步之時,他猛然踩踏,震的巷道隆隆作響,煙塵翻湧,繼而一步前踏,長劍脫手,飛刺而去。
他同樣得傳了百步飛劍,可一來他的修持不足,二來也無珍稀鐵料打造飛劍,只勉強修出一手撒手劍。
雖於同階交鋒無法運用,但用來殺一條畜生,那自然再容易不過。
錚!
劍鳴暴起,寒光橫掠。
可出乎他預料的是,這大黑狗竟然絲毫不慌,相反,它不但停下了腳步,還回過了身子,向著自己吐舌頭。
‘什麼?’尉遲興心中錯愕的念頭還未閃過,就見得黑暗之中陡然探出一隻泛著金光的手掌,於間不容髮之際,抓住了自己的長劍。
並反手一擲!
不敗天罡,佛陀擲象!
砰!
巷道地動,三尺軟劍一甩而已,竟如床弩破空一般,發出隆隆氣爆之音,黑暗之中,甚至能看到飛劍與氣流摩擦而出的長長濁氣。
於尉遲興的眼中,更好似一顆拖拽著長長尾炎的赤焰流星,以不可抗拒的恐怖姿態迸射而來。
剎那間,他滿身汗毛盡立。
這一劍來的太快,巷道又太過狹窄,以至於他根本躲無可躲,只得催發血氣,鼓動真罡去抵擋。
轟!
地動山搖,整條巷道都幾乎坍塌,大片的土石伴隨著灰塵‘簌簌而落’,卻仍無法壓下那一聲低沉的痛呼。
三尺真罡被自身破罡特質的長劍洞穿,疊於身前的雙臂也幾乎被訂在一起,鮮血自胸腹流淌,鋒銳的劍芒刺傷了他的筋骨皮膜。
「宗師?!」
尉遲興心神皆顫,一口逆血不及噴出,已抽身暴退,然而,他退不及半步,就覺面頰一熱。
那繚繞著金光的手掌,已貫穿土石煙塵,自上而下扣在了他的臉上。
繼而,一按!
咚!
整座礦洞都是一震,可怖的漣漪自地面擴散,卻又被規束為一線,沿著巷道而去,所過之處,土石飛濺,處處地湧。
「又是七玄門……」
逆血上湧壓不住腦後的劇痛,尉遲興駭然睜目,方才看清眼前之人的相貌,面上青白一片,心如死灰。
「楊……」
噗!
一句完整的話都不及說完,尉遲興已無了氣血,粘稠而炙熱的鮮血浸溼地面,染紅灰塵。
「一個少門主,兩個副門主,再加上之前那個門主,應當沒了吧……」
楊獄輕甩手臂,沾染的鮮血滴滴落下。
「嗚嗚!」
狗子興奮的撲過來,尾巴風車也似旋轉,連聲嗚咽,指引著他去往之前紅光閃爍的礦洞。
「老爺子就在此間?」
彈了幾枚丹藥餵食狗子,楊獄稍稍有些驚詫,以他如今的感知,方圓數十丈之內,即便氣血熔爐之輩也休想隱瞞氣息。
可此時,卻並未發現老爺子的氣息。
嘩啦啦!
狗子奮力嘩啦著碎石,很快,紅光再度閃爍起來。
「這就是老爺子所說的晶石?這是什麼,竟如此神異?」
感受著熱流入體,包括剛得到的那枚‘夜遊神’在內四枚道果不同程度的顫動,楊獄心中不由好奇。
「嗚嗚!」
他微微一愣神,狗子已是好一陣張牙舞爪,對著牆壁一陣抓。
「你是說,老爺子在裡面?」
楊獄心中古怪,嘗試著伸手觸碰,果然感覺到了些微的吸力,心中一動,在狗子尖銳的嗚咽聲中,進了牆壁。
啵—
厚厚的牆壁,卻好似一層微不可察的薄膜,輕易就被穿透。
牆壁之後,別有洞天。
這是一處極高極大的洞府,內有藥田,有溪水,更有一線光芒自窮聽垂下,像極了傳說中的仙人洞府。
一高冠博帶,面容極古,栩栩如生卻無氣息的老道盤坐於洞府正中的高臺之上,其一手掐著劍訣。
一手前伸,晶瑩的五指搭在……
跌迦而坐的老爺子的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