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震驚太過,楊獄這一起身,直接帶倒了桌椅,他的臉上閃過驚詫與恍然。
在那土地神像上,他察覺到了自家老爺子的氣息!
單單土地歸真四個字,他著實無法分析出什麼來,可眼見那一尊有著自家老爺子氣息的土地神像,他哪裡還不知道。
這個‘土地’指的是什麼。
「土地歸真,土地歸真?卻原來是這個意思!老爺子,居然做了土地?」
「王家嫂子,你,你怎麼將土地老爺都拉了出來?」
「這,這是褻瀆神明啊!快,快放下,快放下!」
「不得了啊!王嫂子,可不好這麼幹,有什麼事不能商量,怎麼將土地老爺都拉出來了?」
大街上一片喧譁,來往行人全都駐足,望著那以板車將土地神像拉出來的老婦人,皆是瞠目結舌。
「這,這……」
板車上,老爺子一臉發懵。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老婦人如此兇悍,自己一天沒回應,第二天居然將自己從廟裡拉了出來!
以至於,感受著那兩道令他心生厭惡的氣息越來越近,其中一道已快速靠近,不由的手腳冰涼。
時間太短了,他根本沒有來得及去熟悉這土地神的力量,這時候動都艱難,怎麼斬妖除魔?
「娘!」
這時,一個身形消瘦,面色煞白的中年搖搖晃晃的靠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您,您就放過我們吧?」
「糊塗,糊塗啊!」
看著兒子消瘦慘白的臉,老婦人心都在哆嗦,也不由的哭了起來:「她會害了你的性命,你怎麼就不知道?!」
「她,她不會害孩兒的!即便,即便要害,孩兒也心甘情願!」
那中年人連連磕頭,只是不讓。
四周的行人聽著不對,議論聲漸小,更有聰明的已經緩緩後退離開。
這年月妖魔害人的事他們可沒少聽說,這母子倆怕不是遇到妖魔了?
但也有人渾然不知,幫著老婦人痛罵不孝子。
「你,你!」
那老婦人氣的渾身發抖,正想痛罵,突然身子一僵,臉色也白了。
嘩啦啦!
四周行人散開了大半。
一個抹著腮紅,穿著單薄的婦人緩緩走來,隨著她的腳步,旁觀眾人只覺似有陰風吹來,忍不住連連後退。
「俏兒,你,你怎麼來了?」
中年人瞧見,慌了手腳,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懇求著:「娘,娘也是一時糊塗,你,你饒了她……」
「相公,起來吧。」
那俏兒將中年人拉起,看了一眼避如蛇蠍的一眾街坊,面無表情的看向老婦人:「婆婆,我來之前,你家家徒四壁,相公年近而立,也沒得娶妻,是我不嫌你們貧苦,嫁給相公。
婚後日夜操勞,辛勤持家,可也沒有害你們半點吧?」
「可,可你,你不是人!」
瞧著她,老婦人有些怯懦了,可看著兒子的樣子,又止不住怒從心頭起:「你還沒害人?你瞧我兒子,人不人鬼不鬼,只怕,只怕已是命不久矣了!」
「相公本來就命不久矣,我這不過是……」
聽得這話,那俏兒頓了一頓,方才溫聲道:「婆婆,咱們回去慢慢說吧……」
「不,不要!」
那老婦人駭的手腳冰涼,但還是尖利的怒斥著。
「妖怪,土地,土地爺爺在此,你,你還敢放肆嗎?!」
「土地爺?」
那俏兒似才瞧見板車上的神像,見之,目露嘲諷,一張口,吐出一道妖風來:「神佛遠遁,天庭坍塌,這一座泥胎木偶或許連動彈都不能了,你想讓它來斬妖除魔,豈非是笑話?」
呼!
妖風大作,灰塵四起,只這一下,整條長街的行人就皆被吹成滾地葫蘆,卻是要直接將這老婦人捲走。
嗡!
老爺子動彈不得,卻忍不住想要阻擋,然而這風太大,他鼓盪起的清光一下就被吹滅,非但如此,自己也被吹的掉下板車來。
呼!
那俏兒本想離開,突然察覺不對,猛然回頭。
就見一江湖散人鬼魅般出現,一手托起神像,一手平抬,自己吹出去的妖風,觸及其手掌的瞬間,竟是直接消失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