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小老頭將這礦工平放在地上,這礦工並未死,只是被礦洞中的氣味嗆暈了而已。
自監工處領了些窩頭和水,坐下默默吃著,餘光卻掃過四周。
這是一處隱秘的山谷,三面都是高不知多少丈的峭壁,可通行的一面,被人嚴密封鎖,甚至暗處還架著弓弩。
若只是這些,小老頭自忖也不是闖不過去,只是……
更遠處,冷風直衝的臥牛石上,一個身著單薄的中年人盤膝其上,吞吐氣流。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那中年人突然睜開眼,凌厲的目光掃來。
「打不過,打不過。」
小老頭忙低頭,心中陣陣發緊。
在憐生教的那段時間,他血氣層層攀升,可他根本沒有學到任何武功,力氣雖然大,但想要衝破這群人的封鎖,也幾乎不可能。
被抓來的兩個月裡,他可見了不少想要逃走的,其中也有幾個身懷武功的,可惜,無一例外全都被吊死在山谷前。
「昨天,又有人想逃,被吊死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立於高處大聲呼喝著:「想走可以,只要你們找到一枚拳頭大小的赤紅寶石,只需要一枚,就可以離開!」
沉默,沒有回應。
類似的話,每天都有人重複,然而,礦工一批批的來,一批批的死,那什麼寶石,根本就沒有影子。
「謝,多謝。」
這時,那一口氣被過來差點死掉的礦工醒了過來,拿起身邊的窩頭就吃,含糊不清的道謝。
出來放風的時間很短,半個時辰都不到,幾個蠻橫的管事就將所有人全都趕進了礦洞。
「不如死了,不如死了!」
再回到陰暗的礦洞,之前昏厥的礦工眼都有些紅了,似乎有些崩潰。
小老頭嘆了口氣,拉住他走向礦洞深處:「好死不如賴活著,想想你父母……」
「十三那年,父母就被山賊殺了……」
「……想想妻兒兄弟……」
「那婆娘早跟我兄弟跑了,可憐我那孩子,餓死在家裡,臨死的時候,連條褲子都沒有……」
小老頭沉默了,這怎麼勸?
算了……
他放棄了,那中年礦工卻似是想開了,默默的提起鐵鎬,開始敲打起來。
洞中沒有監工,因為沒有采足礦石的,根本沒有機會出去……
「剛出了虎穴,又進了狼窩。我也委實有些慘了……」
楊天佑心中焦慮,卻又沒什麼辦法,甚至有些懷念沒逃出來之前了。
那時候,他每日浸泡藥浴,吃的是補藥,還有人伺候,而現在……
「唉。」
他嘆了口氣,看著一眾麻木的礦工,也只得提起鐵鎬,開始敲打挖掘。
他力氣自然很大,可卻沒有半分出力的心思,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心思飄忽,向著自家那小子,自家老婆子。
咔!
突然,落鎬處傳來不一樣的聲音,餘光一掃,就瞧見一好似紅瑪瑙般的寶石。
「嗯?!」
楊天佑十分警覺,不等其他礦工扭頭,抬腳就踩住了鐵鎬落處,佯作無事的敲打他處。
但同時,他就感覺到,絲絲縷縷的熱流自腳底上湧,溫溫熱熱,如浸泡溫泉,多日的疲憊,居然就這麼消失了。
「這東西?!」
感受著體內自得到後就幾乎沒動彈過的‘道果’猛烈跳動起來,楊天佑的眼神頓時瞪大。
小心翼翼的鬆開腳,才發現腳下只有一團暗紅的灰燼,那寶石,消失了?
旋即,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猛的閉眼,頓時,一層朦朧的光芒又在他的眼前浮現。
黯淡無光的星辰,重現了!
「亮了,那我,就又可以去那什麼天海了?還要不要去?」
老爺子有些發愁。
上次去天海界,他什麼好處都拿到,就是平白多了個什麼‘靈臺山土地’的身份,可這身份似乎什麼用都沒有……
還要不要去?
思來想去,他一咬牙,還是決定去一遭,想看看是否能得到什麼解決自己困境的法子或者東西。
若不然,只怕就得死在這礦洞裡了。
那些人說的什麼得到寶石放他們離開,這話,他半個字都不信!
「進!」
「嗯?!」
酒樓房間中,楊獄正想催發‘千里鎖魂’,突覺心頭一熱,凝神細觀,就見得暴食之鼎中。
斷刀又自泛起光芒。
「老爺子又要去天海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