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金剛不壞身與佛陀擲象就差了不少,進境在他的諸般武學之中,算是倒數一二。
滴答!
這時,楊獄聽到異響,睜開眼,才發現是活死人身上正在淌血,龍血。
為了應對魏正先,在之前的幾天裡,他就轉移了芥子空間中的龍血。
「是龍淵劍……」
楊獄心念一動,喚來活死人,將其攜帶的龍血收入芥子空間。
一頭身懷道果的老蛟之血,放眼天下也是頂尖的煉藥之材,他此時別無進項,這東西自然要珍而重之。
可活死人靠近,他又聞到一股濃烈的惡臭,這才發現,活死人的傷勢。
龍淵劍意傷人傷己,他誅殺那老龍執念之時,未免重創以鎮邪印轉移了過半傷害,活死人傷勢極重。
加之原本就沒養好的傷勢,此時已不可抑了。
取出傷藥為活死人敷上,又喂其服下丹藥,楊獄方才催使通幽,重新為其命數加持,重燃血氣。
孤身一人行走江湖多少是有危險,畢竟哪怕是此時的他,也無法不眠不休,若是棲身荒野,自然就需要有人護法。
是以,哪怕活死人要消耗大量丹藥與命數,楊獄還是留下了他。
畢竟,除了護法、探秘之用外,這活死人還能為他承受神通的反噬,或者他人針對魂靈的神通傷害。
「汪汪!」
瞧見丹藥,大黑狗垂涎三尺,接連又餵了幾枚,楊獄又去摸,這一摸,卻摸了空。
這才驚覺,自己身上除了兩枚換血大丹,就只有一些傷藥了。
除此之外,便是益氣補血丹,也都在‘達摩伏龍幻境’中吃了一干淨……
「得去尋些藥材丹藥了……」
楊獄心中自語著,一指卻按在了眉心,念動之間,依自己蒐集的氣息為憑,催動了千里鎖魂:「餘靈仙!」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轟鳴,滾滾灰塵如潮水般淹沒了整座山林,大片的樹木枯乾伴隨著積雪拋飛。
觀戰的眾人紛紛看去,想要看一看戰況如何,可惜等到煙塵盡散,已無魏正先的身影了。
只有裕鳳仙隱隱瞧見他的背影,但她心中正自煩悶,也沒心思去理會其他人的去留了。
「怎麼會,怎麼會呢?」
餘涼看的欲言又止,卻還是默默退下,喚來蒼鷹,就要去追自家大將軍。
蒼鷹展翅,其速快絕。
未多久,餘涼就瞧見了雪原上的魏正先,以及,另一個著道袍的老者。
「嗯?那道人是……」
餘涼瞧著那人,心頭一震,忙催蒼鷹高起,避開了雪原,轉了一轉,飛向他處去了。
「這是當年那頭蒼鷹留下的子嗣?」
望著振翅遠走的蒼鷹,林道人略帶回憶道。
「四十年,僅留下兩隻,一隻送去了龍淵王府。」
魏正先負手而立。
硬接了金甲人的兩拳,哪怕是他,也有些狼狽,氣息、血氣都有些不穩。
「兩式霸拳,都讓你接下了,你這進步,真真驚人。」
林道人看向他。
「王爺固然蓋世無雙,可神通拓印受限於神通主人的武道修持,若相差這許多也接不下,魏某人這些年,也就白修了……」
「再者說了,林道兄天賦勝我十倍,早二十年就有人說你叩開了武聖之門……」
魏正先輕吐濁氣,望向道人,眼神中帶著探究:「你這些年,去了哪裡?」
「療傷。」
林道人很坦然。
聞言,魏正先不禁挑眉:「療傷療了近二十年?誰有如此手段,能傷你至此?」
面前這道人,是青州少有的令他重視之人,其年歲比自己稍小,功行卻不差,非但不差,更有著奇詭的道術、神通。
哪怕是此時的自己,都不敢輕視分毫。
這樣的人,天下能傷他的,只怕只有那些位了……
「天下能傷我的,只那麼幾人罷了……」
林道人似有忌諱,避而不談,轉而道:「貧道的來意,你已盡知,不知意下如何?」
「魏某何許人,他人不知,你莫非也不知,何必廢言?」
魏正先眸光幽沉,語氣冷淡:「反倒是你,明知無用功,還來勸我……」
林道人淡淡道:「多年前,我冒絕險深入一處險地,於那裡,受了這畢生難愈之傷,算上療傷的十多年,當去了甲子壽元……」
「甲子壽元?」
魏正先眸光一震。
如他們這般境界之人,早已知內而見外,靜坐之時,即可感知冥冥之中的氣機,亦可清晰把握到自己的壽數,精準到具體時刻。
以林道人如今的壽數,只怕是……
「不過,也因此,貧道窺見了大明的國運將崩……」
林道人揹負單手,道袍隨風而起:「亂世風起處,正應白山黑水青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