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俠,龍血!」
大老闆輕咳一聲,提醒道:「我已派謝七下去水晶宮廢墟打撈珍寶,你放心,大頭是你的……」
有著這一句,其餘人也都醒悟過來。
龍屍、龍血他們根本沒有染指的可能,可水晶宮中的東西,一個人總吃不下吧?
嘩啦啦!
大老闆的話音未落,一干人已然投身水中,絲毫不顧忌攔江洶湧的暗流,衝向了水晶宮所在的方向。
雲道人師徒倆更是第一時間衝了上去,因為他們早就知道,這老龍一死,幻境就會消失。
「快接血啊!」
見楊獄沒反應,裕鳳仙忍不住推了他一下:「這血雖然又粘又腥,可許多人都喜歡,可值錢。」
「連容器都沒有,拿什麼接?」
楊獄瞥了她一眼。
後者頓時警覺,一隻手捂住腰間的葫蘆:「你別亂打主意。」
「……不會。」
楊獄啞然。
龍血,他接了不少,芥子空間幾乎被塞滿了,再多,他也無處可放了。
「那,還是接一點?」
裕鳳仙猶豫了好一會,可還是忍不住去接了一葫蘆,捏著鼻子……
楊獄沒理她,而是看向了餘靈仙:「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什麼。」
兩人說話的當口,這位聖女早已退了很遠,聞言方才止步,她自然明白的意思與威脅,微微猶豫後,還是回答了:「走丟了……」
「走丟了?」
楊獄幾乎笑了,眼神很冷:「你認為楊某會信你?」
「哼!」
餘靈仙持劍在手,卻忍不住看了一眼裕鳳仙:「信不信,你怎麼不問問你家指揮使大人?」
裕鳳仙正在接龍血,聞言頓時柳眉倒豎:「此間事了,本官定要斬你狗頭!」
說著,語氣一頓,看向楊獄:「這女人被我追殺數月,想來沒工夫去尋其他人麻煩……」
「真走丟了?」
裕鳳仙的話,楊獄倒是相信幾分,不過,他踏前一步,五指按刀:「是或不是,拿下再說吧!」
餘靈仙橫劍不言,如臨大敵。
轟隆!
兩人正自劍拔弩張之時,又一聲雷霆炸響。
這一道雷霆不同於之前,更好似直接在眾人的耳畔炸響,無論是在岸上還是在水中,亦或者在其他地方。
「幻境要消散了……」
所有的外來者心中皆升起明悟。
望著漸漸變換的幻境,楊獄鬆開兩刃刀,餘靈仙也鬆了口氣。
這時,裕鳳仙突然驚呼一聲。
「嗯?!」
楊獄也似有所覺,猛然回頭,就見得龍屍之前,不知何時已然站了一個灰袍老僧。
突兀而來,形如鬼魅,無人知其什麼時候來。
裕鳳仙持刀後退,心中湧起陣陣悸動。
這老和尚,很危險。
「達摩!」
大老闆本去到岸邊接應謝七,聽到動靜回頭,這一看,身軀亦是一震。
「禪宗初祖,達摩大宗師!」
岸邊一時死寂,脾氣暴躁如裕鳳仙,都壓低了呼吸。
眼前這其貌不揚,平平無奇的老和尚,居然就是傳說中,生生錘殺此龍於江底的達摩大宗師?!
唰!
達摩現身的瞬間,早已沒了氣息的龍屍突然一震,絲絲縷縷的青光自龍鱗縫隙之中湧將出來。
化作攔江老龍虛無的身影。
「好個老泥鰍,竟然真沒死!」
岸上幾人俱是一驚。
「這是……」
楊獄驚而不亂。
這是那老龍的執念?
「老賊禿!」
老龍怒吼一聲,旋即身形飄忽,漸趨消散:「老夫認栽,可終有一日,終有一日……」
它的聲音劇烈的波動,充斥著怨憎與不甘,可很快,它的身影已隨著聲音消散。
「阿彌陀佛。」
達摩合十雙手,不去看消失的龍屍,而是伸手一指,那被楊獄攥住的龍珠中就發出一聲哀嚎。
旋即,縷縷青光又自湧出,化作攔江老龍的身影。
「啊啊啊啊!」
暴怒聲戛然而止,其身影浮現瞬間,已被一指點滅。
「這老傢伙……」
見得這一幕,楊獄都有些色變了。
「此畜的道果為‘東龍’,神通為‘不熄’,想殺它,太難,太難……」
老僧輕嘆一聲,又是一一點指。
在一眾人眼皮狂跳間,又是數道虛影被一一點滅,其中有一道,甚至藏身在大老闆手中的銅錢裡!
「東龍道果,神通不熄……」
楊獄卻是稍稍釋然。
無怪乎這條老龍至死都不曾發動神通,原來它的神通並非殺伐、防禦,而是存身類的。
「這回死乾淨了吧?」
裕鳳仙也有些心驚,也有些釋然:「原來這老泥鰍是在故佈疑陣,明裡目標是我們,事實上,是想要瞞過達摩……」
「還沒死乾淨。」
老僧搖頭,略有愧意的看了一眼楊獄、裕鳳仙:「老衲被那魔頭糾纏,卻還是來晚了一步……」
「什麼?!」
楊獄心頭一跳。
「這畜借你之手殺它,沾染了你的氣與血,藉由神通‘不熄’二分,一入你體,與真罡交融了……」
「其二……」
說到此處,達摩微微一頓,望向了裕鳳仙的小腹:「其二,它借你的氣融這位女施主的血,暗中結了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