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未說完,攔江老龍已是冷笑一聲,它的周身青光如水,氣息變得狂暴而凌厲:「胖子,你在消遣本王嗎?!」
「不敢,不敢。」
按住謝七的手臂不讓他上前送死,大老闆笑意不減,也無甚緊張,道:「在下的意思是,可以代龍王出去一遭,尋一身懷六甲的婦人來,也省得龍王平白等候十月,浪費時間……」
「哈哈哈!浪費時間?」
攔江老龍仰天大笑,雄渾的氣機引得大殿震盪,龍宮轟鳴,江底隆隆,潮水翻湧。
「老夫還怕浪費時間嗎?!」
轟!
音波迴盪間,無可計數的青光顯現而出,隨其音動,猶如千萬道鎖鏈縱橫交織,將大殿、龍宮、乃至於整條攔江都封鎖在內。
「諸位,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瀑青光中,攔江老龍負手而立,語氣輕緩卻又似有山嶽之重:「現在,給本王答覆吧!」
呼!
沉重的氣勢瀰漫在整座大殿。
這氣勢是如此之霸道,哪怕是楊獄,都覺如芒在背,似被神鋒抵住了眉心,一時之間,心中升起莫大的壓抑。
其餘人更是不堪,一干錦衣衛還好,勉強撐得住,可憐生教的幾人,心神就搖曳起來。
「龍王……」
終於,隨著氣勢越發濃重,一位消瘦的中年人首先站了出來,他的胸膛起伏,呼吸不暢:「我,在下願意!」
「林寺,你敢!」
餘靈仙面色一沉,雙劍輕鳴一聲,凌厲至極的劍氣已然洞徹十數丈距離,就要將其梟首!
「龍王!」
那中年人面色大變,望向攔江老龍,後者含笑而立,眼神中卻盡是冷漠,哪有半分想要插手的意思?
「聖女!」
林寺心神狂跳,連連後退,卻哪裡逼得開餘靈仙的含怒一擊,直接被斬斷了脖頸,血灑了一地。
卻是她一齣手,被封禁的內息與血氣,就又自恢復了通暢。
可不及人頭落地,層層波紋就又自罩落其身,再度封印了她一身血氣。
「卑劣貨色,也當得本王之父?」
攔江老龍神情冷淡,任其殺人而色不改,而是望向變色的其餘人:「本王這兩位‘準孃親’天姿國色,人品武功天賦皆屬一流,想要‘征服’她們,也要看你們的本事。」
大殿內一片死寂,再無人回應。
便是有所心動的幾人,瞧見林寺未曾涼透的屍身,心裡也涼了半截。
那兩個女人,可不是好相與的。
一個錦衣衛一州指揮使,一個憐生教聖女,有一個算一個皆是心狠手辣的人物,得罪她們,未見得就好過得罪這老龍。
雲道人師徒瑟瑟發抖,蜷縮在角落,心中萬分後悔懊惱,早知如此,悔不該那般輕易的接下請柬。
以至於深陷惡地。
謝七的臉色也很不好,這條老龍的意志太強烈了,以他的武功居然都有些拔不出劍來了。
「唉。」
大老闆嘆了口氣:「龍王心中想來早有目標,又何必戲耍我等?」
他算是瞧明白了,這條老龍分明早就有著主意,這番做派,倒是想要緩和兩女的情緒。
說不得,誰應了就得承受那兩位的含怒一擊。
「是極,是極!」
聞言,一眾人或驚愕,或恍然,唯攔江老龍又自大笑,它點頭承認,卻是望向了上座處,自始至終不曾有什麼動作的少年人:「身負佛門金剛身,天賦異稟,根骨絕佳,尤其難得的是,加之不怒,不驚,不懼……」
隨著它的目光,所有人的目光也盡落於其人身上。
楊獄手捏酒杯,似有驚詫,又似並不意外,只淡淡的聽著。
「不愧是達摩都看上的人傑……」
老龍的眼神很亮,目光似能洞徹一切,語氣中帶著莫名的味道:「氣運絕佳,人品上好,正可做得吾一時之父……」
「楊獄!」
裕鳳仙咬牙,她自然認得楊獄,只是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心中也驚訝非小。
這小子的武功進步,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是他?」
餘靈仙心中也是一動,似是想起了什麼。
「呼!」
飲盡杯中酒水,楊獄重重落杯,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注意力盡在攔江老龍之身:「要認我做爹?」
聽著他的語氣,攔江老龍嘆了口氣:「看來你不願意,怎麼,是她們不合你的胃口,還是……」
「都不是。」
「那是?」
攔江老龍似有所覺。
「楊某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可要做我兒子……」
紅袍輕揚,五指按刀,楊獄的語氣平靜而冷淡:「你這溼生卵化之輩,還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