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之上,別有洞天,雲霧繚繞之間,整座山峰都被切掉了小半,隱隱間,有著絲絲縷縷的薄霧繚繞。
「這玩意,真的是食材?」
楊獄摸著下巴,心中驚詫著實不小。
但他並未急著上前,而是駐足等候。
山崖下,雲道人驚魂未定,先是下了崖,後又猶豫了許久,小心的又卜了一卦,發現並無兇險,方才咬牙攀爬上去。
「你……」
雲道人還未站定,就瞧見了風中飄蕩的赤色飛魚袍,心中頓時一跳。
不是驚詫於會有錦衣衛來此,而是這人的氣勢實在是強的有些不可思議。
水雲觀沒落多年,他的武功只能說是一般,真罡凝成都有些機緣巧合,但他靜修卦術,感知極強。
看到此人的瞬間,心頭就被一股寒氣充斥,只覺其人負手而立,就如一座山峰橫亙在前,逼的他呼吸都有些不暢。
「這能是錦衣衛千戶?!」
雲道人瞳孔一縮,還未開口,那一襲黑袍兜帽遮住五官的神秘人已鬼魅般出現在自己身後,一隻冰涼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上。
「談一談?」
楊獄回身,似笑非笑。
他的目力自然是極好的,雖之前天色剛亮,又有山林遮擋,卻也還是瞧見了這老道士抖動龜殼的動作。
那似是江湖術士門流傳甚廣的一門卦術,叫什麼仙人指路。
「……」
望了一眼被那牛犢子般大小的黑狗逼在崖邊的徒弟,雲道人眼皮抖了抖,強笑道:「大人想知曉什麼,小老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說這處仙魔幻境如何?」
楊獄微笑。
從這老者的神情上他能猜出,他必然是對這仙魔幻境有所瞭解的,或者,門中師長就曾經經歷過這座仙魔幻境。
否則,以他的武功,只怕還不夠資格接觸有關仙魔幻境的情報。
「這……」
雲道人額頭見汗,這他自然是不願說的。
「楊某隻想知道這仙魔幻境的來歷,對於其中的隱秘並不感興趣,你可挑些無關緊要的說來聽聽。」
楊獄一擺手,活死人就自退開,大黑狗齜著牙,也緩緩後退。
「這仙魔幻境……」
雲道人心下鬆了口氣,卻也不敢相信面前之人,眼神示意自己徒弟退下山崖,方才開口道:「此處仙魔幻境,乃是兩千多年前的一位神通者的遺留,並非是傳說中的神魔所留……」
見楊獄面無表情,雲道人一頓後,繼續說道:「那位神通者,疑似是禪宗初祖所留,疑似是當年這位禪宗初祖傳法降魔之精神,被天地所銘記……」
「禪宗初祖,達摩大師?」
楊獄微微一怔。
前世今生有太多的似是而非的地方,如秦皇、霸尊、唐皇、大明等等,其中,也包括佛門禪宗的初祖。
佛門流傳很廣,有關於這位禪宗大宗師的傳說,其實不比仙魔來的少。
據說這位大宗師橫渡汪洋而來,傳法天下,更有種種他降妖除魔的事蹟,當然,他降的是不是妖,除的是不是魔,就無從知曉了。
「這位大人明鑑,關於這仙魔幻境,小老兒只知曉這麼多了。」
雲道人拱手作揖。
話到此處已是極限,再有其他的,那他是打死都不說了。
他本已做好迎接狂風暴雨,誰料到對面之人卻似沒有絲毫為難的意思,見他不說,居然就領著那活死人走入了雲霧之中。
「這就走了?」
雲道人微微一怔,左右看看,似乎真的走了,這才呼喚崖地的徒弟上來。
木少遊爬上爬下,累得夠嗆,這次上來,氣喘吁吁起來。
「那錦衣衛,走了?」
「走了。」
雲道人心中一定,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傳音的聲音都不高:「此處仙魔幻境,與那位禪宗初祖‘悟道降龍’有關,你聽為師吩咐,將我之前交給你的佛珠含在口中,求來的舍利也要死死抓住……」
木少遊無法傳言,只得連連點頭,一一照做。
「先走一步又怎樣?這處仙魔幻境,可是我水雲觀的私產!」
雲道人心中冷笑。
兩人等了好一會,突然又聽到了氣流呼嘯,心中一緊,忙不迭的口含佛珠,攥緊舍利,衝向了雲霧之中。
呼呼!
雲霧繚繞間,楊獄將師徒倆的動作看在眼中,雖然無法聽到兩人的傳音,但從他們的舉動中,他也瞧出一些東西來。
「佛珠?舍利?小老頭看來是沒說謊,這仙魔幻境,的確與那位禪宗初祖,達摩大宗師有關?」
楊獄心中默默思忖。
直到聽著遠處風聲漸近,才下了決心,將活死人留在外面藏好,帶著寸步不離的大黑狗踏入那絲絲縷縷的霧氣之中。
於踏入其中的瞬間,楊獄引動了紫金葫蘆,其中光芒閃爍,有著一縷閃爍而出。
卻正是從無目僧處得來的命數,【大徹大悟(淡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