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那年那天,楊獄和狗

轟隆隆!

洶湧至極的雷火自地淵湧出,自山洞各處湧出,猶如一朵火蓮包裹了整座猿鳴谷。

駭人級數的氣浪席捲著無盡的煙塵滾滾沖天數十丈,直好似一朵要毀滅一切的蘑菇雲在綻放。

猿鳴谷外,林安等錦衣衛震怖駭然,卻不及反應,就被那恐怖的氣浪吹卷著淹沒在內。

「祁頭!」

林安劈開氣浪,跨步向前,卻見得火光沖天,煙塵瀰漫,洶湧至極的水脈翻滾沖天。

唳!

白鶴騰空,驚慌失措的馱著渺渺道人飛向高處,牛三駭然下望,就見得大片煙塵之中,火光與水光交映。

水脈,被炸開了!

「結束了。」

望著霧氣中傳遞而來的畫面中極端洶湧的爆炸,聶文洞木然的臉上泛起一絲嘆息。

成千上萬的雷火彈毀滅了山谷,也埋葬了他數十年的陰暗。

抹去了他最後的破綻。

為了這一場爆炸,他足足籌謀了數十年之久,付出太多,也太沉重了。

妻子、女兒,還有那未曾出世的孫女。

「不會太久了。」

聶文洞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虧欠你們的,來日一定,還給你們……」

轟隆隆!

劇烈到了極點的爆炸聲,似化作滾滾悶雷傳遞到了法壇之外,以至於圓覺老僧都被驚醒。

「這是?」

圓覺抬頭,突然一驚。

本來一片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時竟有了絲絲墨色在暈染,依稀間似乎可看到烏雲在聚集……

這是要,下雨了?!

感受著似乎突然變得潮溼起來的空氣,看著從霧氣漸散的法壇中緩步而下的聶文洞,老和尚有些發懵。

「聶大人,你在求雨?!」

求雨?

這一問,聶文洞都有些發怔,旋即笑了笑:「算是吧。」

焚旱魃,大雨落。

那翻湧的雷火淹沒了山谷,自然也焚滅了旱魃,這場雨,說是因為他,也不為過了……

「阿彌陀佛。」

圓覺高聲誦唸佛號,打消那個古怪的念頭。

求雨可不是尋常道術可以做到的,在這樣乾旱兩年的地方求雨,可不是區區七座法壇可以辦到的。

時至如今,他都沒有認出這聶文洞到底用的什麼道術……

「大師且歇。」

聶文洞回望了一眼法壇,轉身離去,這法壇,以後再也用不上了。

後院裡,楊玄英靜坐飲茶,也在遠眺長空。

換血武者的感知都極好,空氣間細微的變化瞞不過他,那漸漸匯聚的烏雲自然更醒目。

「焚旱魃,大雨落」他微微自語,望向了緩步而來的聶文洞,撫掌而笑:「聶大人當真是好手段,好手段!」

看著緩步而來的聶文洞,楊玄英的眼神中有敬佩,但更多的是戒備與忌憚。

他這一生見過太多狠人,可能比眼前之人更狠辣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這不值得誇耀。」

聶文洞微微搖頭,面無表情。

「如何不值得誇耀?聶大人此舉若是功成,必將被無數人銘記,三千年前那位歡喜和尚比之你,都顯得黯淡無光了。」

楊玄英微笑,又有些好奇:「只是,在下有些好奇,你耗費如此大精力才抹去首尾,這世上本該再無人知曉你的隱秘,你又為何要說於我聽?」

他的心中思量。

「不如此,何以取信先生,取信世子呢?」

聶文洞目光深邃:「老夫那位同窗,還需要世子來料理……」

「徐文紀嗎?」

楊玄英心中瞭然。

如果說,面前這位還有什麼忌憚的,只怕也唯有那位徐老大人了。

聶文洞不語。

「有世子出手,在這龍淵道自然不會有人能難為你,即便是徐文紀……」

楊玄英說著語氣一頓,故作好奇問道:「只是,楊某人還有些好奇,道果之不可掠奪性人盡皆知,三千年裡,似乎都沒有成功的先例,你又是從何處得知的法子?」

「總有法子。」

聶文洞笑笑不答。

「這個不答,那個不言。那這血轉丹,楊某可也就練不成了。」

楊玄英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對於聶文洞掠奪道果的法子,他略知一二,可他還是想知道此人到底是如何做的。

更重要的是,這人太過危險,不問個清楚,他真怕自己也被算進去,成了其人的踏腳石。

「楊先生真想知道?也罷。」

見他態度堅決,聶文洞微微眯起眼,旋即恢復如常,淡淡道:「旱魃道果之特性,乃不死不生不滅,身懷此道果者,縱然本體被滅,都有著重生之機會。

老夫設法全滅了旱魃、屍鬼,那她唯二的血脈,只有老夫與那煉製血轉丹的主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