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道皆可。」
「哦?」
楊獄若有所思,又問:「與你宗門隱秘無關的,可能說上一說?」
「嗯……」
戒色沉吟片刻後,還是點頭應下了:「楊施主,你可知,欲要真個將道果化為己用,走上傳說中的仙佛之路,還有不少步驟要走?」
楊獄點頭,表示聽說過。
「佛經中,道果乃是法理交織,蘊含這天下間最為根本的道理。相比之下,即便是換血武者,也顯得渺小了。」
戒色斟酌著話語,又像是在複述某個人的原話:「就好比,一滴墨汁落入無邊汪洋,楊施主認為,是誰影響了誰?」
他的話說的很謹慎,但楊獄到底從其他方面知曉了不少類似的情報,很快了然:「你的意思是,道果煉化的四步儀式,是墨汁同化汪洋的過程,而持戒,是為了保持墨汁不會反過來被汪洋同化。」
「這……」
見楊獄反應如此快,戒色有些心驚,但還是雙手合十低下頭:「小僧可什麼都沒說。」
「多謝了。」
解了心中一個疑惑,楊獄心情大好,將那換血丹連同準備好的乾糧、清水一併丟回給他,不待他拒絕,足下一點,就上了馬匹。
「這太貴重了,小僧不能要……」
戒色追趕兩步,卻哪裡追的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楊獄絕塵而去,只有聲音於風中凝聚不散:「別跟著我,也別靠近猿鳴谷,離的越遠越好!」
望山跑死馬。
雖然遙遙可見猿鳴谷,可足足跑了半日,也還有些距離。
這時天色已漸漸黑了,楊獄卻沒急著去尋錦衣衛營地,而是翻身下馬,感知四下無人後,喚來了活死人。
呼!
伴隨著紫金葫蘆不情不願的嗡鳴,一道深紅色的光芒經由鎮邪印沒入了活死人的身軀之中。
咔嚓!
活死人如遭雷殛,身軀劇烈顫抖起來,濃烈的血氣不住翻滾,沒多時,居然腿腳一軟,跌到了地上。
楊獄的眉頭一皺,活死人的命數已然發生了改變。
【活死人】
【非生非死(淡青)、佛陀擲象(深紅)、無知無覺(淡綠),鎮邪印傀(深綠)、血氣如爐(淡紅,跌墮中)、青州總捕(淡青)、時運不濟(淡青)】
「鋼筋鐵骨消失了……」
楊獄心中喃喃。
賦予的命數直接代替了層級更低的另一條命數,而不是和他預想的一般增加。
就好似,活死人只能擁有七條命數。
「命數的數量是恆定的?是了,我汲取其他人的命數,他們的命數也會重新生成,看來,一個人的命數,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隨意更改……」
心念轉動間,楊獄闔眸,心神通過鎮邪印降臨到活死人身上,感受著他身上的變化。
「沒有感受到異術的存在,反而因為鋼筋鐵骨的消失,力量有所衰減。」
「果然,命數的作用,也並非立竿見影,不可能從無到有瞬間多出一門秘術……」
「本該如此,畢竟,是命數。」
楊獄沒有太過失望,畢竟賦予命數之前就有著猜測。
只是消失了一條命數,讓他微微有些可惜。
「也罷,本也是意料之中。正好可以看看,那冥冥中的命運,會如何讓活死人學到佛陀擲象。」
迴歸本尊,讓活死人隱於暗中,楊獄方才重新上馬,去往錦衣衛的營地。
「什麼人?!」
遠遠的,傳來警告之音。
不過,話音未落,就又有聲音響起:「飛魚服也認不得了?速速開門!」
營地的大門開啟,林安疾步而來,見是楊獄,心中鬆了口氣,上前招呼。
「林兄。」
楊獄翻身下馬,隨其向著營地之中走去。
同時,也在詢問這些日子的變化。
「這些說來話長,還是讓祁頭來說吧。」
林安微嘆一口氣。
營帳中,祁罡伏案疾書,聽得腳步聲方才擱下筆。
「祁頭。」
楊獄行禮。
「來了就好。」
見是楊獄,祁罡眉頭舒展。
落座寒暄兩句,楊獄詢問起猿鳴谷的變故,以及其中魔魅,隨著靠近此處,他心中越發的壓抑。
聽他詢問,祁罡嘆了口氣:「魔魅,就在此間。算算時間,很快,你就能看到了。」
「很快?」
楊獄還在猜測,外面就傳來聲聲呼喝、列陣之聲。
呼!
楊獄起身,剛走出營帳,就感受到了撲面而至的熊熊熱浪,眼前紅光大炙,直好似整座山谷都燃燒了起來。
「它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