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的……」
說到此處,秦姒語氣一頓,才道:「道可成,那便成,不可成,那便不成!」
伴隨著一隻只翎鷹破空,魔魅出世的訊息,以極快的速度傳了出去,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幾乎傳遍了青州。
呼呼—
一隻翎鷹飛出德陽府,落於群山之中,幾個盤旋之後,落入一座坐落於山巔的門派後院。
「我兒!」
一把捏碎了信筏,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低吼一聲,神色猙獰。
顧不上翎鷹討食,他足下發力,很快進了後山,匆匆來到一處幽靜的密室之前。
唰!
似有霹靂閃過,幽暗的內室有著瞬間的明亮。
蒲團上,坐著一個老者,其身長八尺開外,弓背、寬肋、方頭大耳,體魄強健不見絲毫老態。
更看不出其人已年近九十,血氣旺盛如烘爐,整座內室的石壁都被炙烤的滾燙。
「發生了什麼事?」
老者一擺手,石室就自洞開。
門外的大漢躬身跪倒,悲憤道:「師傅,我兒死了!那祁罡想要獨佔魔魅……」
呼!
似有氣浪翻滾,老者雙眸大張,形若狂獅:「你說什麼?」
「我兒死……」
那大漢剛說了半句,就被蠻橫打斷:「下一句!」
「那祁罡想要獨佔魔魅……」
「魔魅?!」
老者長身而起,一伸手已將那大漢抓在身前,俯身厲喝:「有魔魅出世,為何不通知我?!」
「師,師……」
那大漢色變。
「休要說什麼廢話!那魔魅身在何處?」
「德,德陽府,猿鳴谷!」
砰!
話音未落,那大漢已被狠狠摜在地上,只聽氣流呼嘯,那老者已不見了身影,只有音波迴盪:「帶上門內精銳子弟,速速趕來,不得有誤!」
撲稜稜—
一隻翎鷹飛進府宅,落入湖中亭,聶文洞輕抬的手臂上。
「挺熱鬧,卻還不夠熱鬧。」
隨手毀了密信,聶文洞面有微笑,喚來了遠處伺候的下人,吩咐了幾句,也就自起了身。
行至前院。
前院的戒備森嚴,並沒有因為楊獄的離去而減弱,甚至還在加強,除卻風虎雲龍之外,還有著不少高手埋伏暗處。
神臂弩也被他調來不少。
圓覺老僧更是日夜不挪步的守在法壇之前,誦經參禪。
「呼!」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吹去面前的灰塵,圓覺緩緩睜眼,看向聶文洞:「聶大人又要啟動法壇?」
這些日子裡,聶文洞一日平均要催使三四次法壇,只是霧氣朦朧中,他也看不出前者到底在做什麼。
甚至連絲毫的異樣也察覺不出,更猜不出他的神通是什麼。
「有勞大師費心看顧了。」
聶文洞微微點頭,就自走進法壇之中。
隨著一次次的動用,七座法壇都沒了原本的顏色,不管材質為何,此時都泛起了青黑之色。
「阿彌陀佛。」
圓覺老僧雙手合十,望向法壇。
隨著聶文洞再度取出那像極了他自己的神像供上,熟悉的霧氣再起,只是比起之前都不同,霧氣開始擴散。
圓覺微微皺眉,卻還是沒有閃避,任由霧氣籠罩自己,誦唸佛號的同時,也望向了法壇之中。
霧氣開始擴散,法壇內的景象,反而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到聶文洞立於法壇之上,衣衫無風而動,獵獵作響,他口中誦唸有詞,未多時,突然一伸手。
呼!
霧氣逆流向其手掌之處,未多時,居然顯化出一片模糊不清的畫面來,似還有著人影在其中湧動。
「這是?」
圓覺心中一驚,聶文洞卻已察覺,念頭一動,霧氣已再度變得濃郁起來。
「呼!」
聶文洞輕輕一吹,他身前的景象就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座幽沉無有多少光亮的地宮,但藉著微弱的光芒,依稀可見陰暗中猙獰的黑影,以及那乾涸的血泊。
「嗚嗚—」
悲慼之聲隨之響起,自黑暗的地宮湧動,更好似沿著未知的軌跡,在法壇之中響起。
嗚咽淒涼。
「唉。」
聶文洞伸出手去,好似透過了黑霧去到了地宮之中。
他似乎想要撫摸什麼,可隨著那悲慼嗚咽聲變得高亢,還是縮回了手。
「嗚嗚—」
隨手抹去了身前的薄霧,聶文洞的臉上閃過一抹複雜,旋即就被冷硬所覆蓋。
「一將功成萬骨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