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山是什麼山?

道果?

楊獄的眸光微動,其餘幾人也皆有些驚詫。

「大老闆!」

謝七更是下意識掃向四周,眼見一干武林人士距離都不近,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道果?」

趙坤差點看向秦姒,好在反應極快,壓住衝動望向大老闆,語氣中有些驚疑不定:「你是神通者?」

身懷道果者,歷朝歷代都受到武人的排斥與敵視,因此,絕大多數的神通者,都會隱藏自己,儘可能的和光同塵。

上下三千年,因道果產生的廝殺不知幾多,雖然理論上道果是無法被搶奪和繼承的。

可總有人覺得自己會是例外。

是以,對於大老闆自洩底牌的動機,他有些懷疑。

懷疑這老胖子怕是知道了什麼……

大老闆微微一笑:「誰不是?哦,你不是。」

「……」

趙坤一口悶血差點噴出來,但旋即反應過來,看向了楊獄:「你,你也是?」

楊獄不置可否。

大老闆已好整以暇的看向楊獄、秦姒,笑容有些意味深長:「兩位,換個地方聊,如何?」

秦姒微微皺眉,看向楊獄,見其點頭,方才應下。

隨即,在一眾武林人士如蒙大赦的目光之中,幾人離去,只有那幾個驚魂未定的武林人士兩兩相顧,不敢離開。

有錢不一定能讓鬼推磨,但必然會有著莫大的便利。

在這一座廢棄了有些時候的小鎮,大老闆也有著一處莊園,雖然佔地不大,可其中的各類設施也是應有盡有。

「泉眼?」

望著面前幾眼不住湧水的泉眼,楊獄吃驚非小。

兩年大旱,德陽府的各路水眼都乾涸了,再無之前千川環繞的盛景,但大老闆這處莊園中,卻有著九處泉眼。

「大旱兩年有餘,德陽府地表幾乎無水可用,但地下水脈,卻並非消失,而是遭人肆意破壞,修補之後,此方泉眼自然復湧。」

大老闆一擺手,自有人搬來桌椅、酒菜,招呼兩人坐下,趙坤自然不在此間,被請到了偏院生悶氣。

「肆意破壞?」

楊獄皺眉。

「湖中無水,江河斷流,這或許是因常年無雨,可再大的災旱也影響不到地下水脈,因為德陽府下,有這一條龍淵道最大的水脈,匯聚三州水脈於一身。」

大老闆自倒一杯酒水,微微一笑:「之前你問我為何來此,事實上,是徐大人請我來開鑿水脈,算算時間,第一批的七百八十口水井應該已然打出來了。」

「原來徐老大人所說之人,就是你。」

楊獄瞭然。

德陽府水脈遭人破壞他早就知道,以德陽府的底蘊,若無人干涉,大旱不至於如此到了如今的地步。

徐文紀坐鎮德陽府,清洗吏治,安撫災民之外,最為重要的,是看顧水脈不讓人二次破壞。

「憑此,可請楊大人飲一杯水酒嗎?」

大老闆輕笑舉杯。

「若真是如此,莫說一杯,七百杯楊某也得喝了。」

楊獄正色,落座,輕輕一嗅,飲盡杯中酒。

秦姒隨之也喝了一杯酒。

謝七立於一旁伺候,見三人杯空則倒酒,一言不發,只是以餘光打量楊獄兩人。

大老闆除卻卜卦不靠譜之外,其餘事情上幾乎沒有過錯漏,他認為這兩人是神通者,那就必然是了。

「大災大旱之年,不好鋪張,兩位不要嫌棄酒菜寒酸就好。」

大老闆始終帶著笑容,不似假笑,讓人望之心生好感。

「大老闆有話直說吧。」

楊獄放下酒杯。

這世上,但凡出頭者,無不有著過人之處,或是人脈、或是天賦背景、名師傳承。

他幾樣都不佔,快速出頭被人猜疑那是自然。

事實上,猜測他身懷神通的不在少數,丘斬魚明裡暗裡都試探了好些次了。

多一個大老闆也不稀奇,但他自己自然不會承認。

你猜任你猜,承認算我輸。

「楊大人快人快語。」

大老闆喝了杯酒潤了潤喉嚨,方才道:「不知兩位可聽說過數百年前,一位名喚三笑散人的有道真修?」

「三笑散人?」

秦姒眸光微動:「潮汐論?」

楊獄也點點頭,表示聽聞過,心中則在思量面前這位的目的。

「不錯,正是潮汐論。」

大老闆撫掌而笑,望著兩人,道:「這位三笑散人,可謂奇人,無人知曉其來歷,甚至認識他的人不多,生前幾可算是籍籍無名,但其死後,名聲卻越來越大……」

「因為潮汐論?」

楊獄開口了。

「潮起三千年,天地即將迎來大變!這個說法,在天下諸國、諸世家門派中流傳甚廣,只是不為尋常人所知罷了。」

大老闆的眸光很亮,緩緩說著。

他明顯對三笑散人知之甚深,有些東西楊獄在六扇門、錦衣衛的案牘室中都不曾見過,但他卻信手拈來。

不但說出了三笑散人留於各處古蹟中的流言,更對於潮汐論的各種解釋知之甚詳。

「潮汐論,楊某也看過。只是天地大變的說法,到底是他一家之言,恐怕未必就有著證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