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
一次碰撞之後,王景奇已然摸透了對方的刀法,一聲長嘯提醒對方後,掌中長刀陡現出炙烈的光華。
轟!
猶如煙花綻放於夜幕之中,似是一刀,卻猶如千百刀,充塞了方圓十數丈的所有空間。
這一刀,卻已然催發了血氣。
其刀勢之凌厲,比之之前何止強了數倍?
卻仍不見真罡吞吐,卻分明是見楊獄的換血層級不如自己,留有餘力,不願以力壓人。
「何必讓我?」
見得這一刀,楊獄眉頭微皺,足下再度一點,雄渾到駭人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
真罡入體,猶如為體內臟腑筋膜都披上一層鐵衣,對於尋常武者而言,是防禦的大幅度提升,可對楊獄而言。
卻可讓他盡展九牛二虎之力!
換血武者,力已非常人,內氣催吐之下,更有大力平添,如王景奇這般踏足五關的準宗師,其罡氣之下,力道足可比擬九牛二虎之力。
可那,不是單純的肉身之力。
而且,楊獄同樣有著內氣與真罡,其發揮出的力量之強,就遠非同階可比。
砰!
大地狂抖,煙塵四濺。
楊獄跨風而動,其衣衫獵獵,筋骨叮噹作響,血液滾動更是劇烈如大江拍案。
如此巨力之下,他這一刀斬出,似乎連音波氣流都沒有反應過來,速度快到了極限,卻仍無有真罡吞吐。
你不用真罡,我亦不用!
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可王景奇卻無比清晰的感知到了對手的心意。
轟隆!
兩人的碰撞於瞬息之間爆發,猶如星辰走入毀滅,大片的漣漪與刀光四散,在大地上割裂出一道道猙獰的傷痕。
「好大的力道!」
這一次碰撞,楊獄衣發皆後仰,王景奇的神色卻是一變,雄渾至極的力道自刀身傳遞而來,幾乎將他手臂都震斷。
他的心中驚詫,更不允許自己後退半步,生生抗下了這巨大的力道,口中,再度發出一聲長嘯:「那便如你所願!」
轟!
音波迴盪之間,他再度一個前撲,猶如山嶽橫移,熊熊火光實質般閃爍而出,卻非是在他的周身擴散。
而是在他的掌中顯現!
此時此刻,不要說在外觀戰的週四離、妙法等人,便是楊獄,也看不到了他掌中的長刀。
在他的感應之中,對面之人的掌中,分明擎著一輪熊熊燃燒赤紅月輪!
擎月而來!
也如月華綻放!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神全都被這炙烈繁多,好似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的刀光被刺痛了!
誰能避得開月光的直射?
上乘刀法,赤血月精輪!
上乘真罡,烈焰真罡!
「大人!」
妙法老道看的目眩神迷,週四離卻是心中‘咯噔’,不由大叫一聲。
「盛名之下無虛士!」
面對全力勃發的王景奇,楊獄也為之動容,這一刀的炙烈,幾乎不亞於當日蕭戰的兵形勢了。
噹啷!
突然,一道不同於之前的金鐵之音響起。
「嗯?!」
莫說是在外觀戰的週四離,便是擎月而至的王景奇也是一怔,因為,那是收刀之音。
他居然,收刀回鞘?
一驚之下,王景奇幾乎收刀,他是為了試探,可不是真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斬殺錦衣衛千戶。
然而,這個念頭閃過之時一瞬,就消失了。
一抹他之前曾遙遙看到的青光,再現了。
昂!
如水的青光迸發而出,如潮如海。
青光之下,楊獄足踏而升,如困龍升淵,長臂舒展,猶如水中撈月之神猿,其五指彈開,又迅速握起。
回拉!
那漫天青光就盡被其握在了掌中,好似真從海潮之中,撈出了一輪清月。
不,那是拳印!
「霸拳!」
王景奇的瞳孔劇烈的收縮著。
這一拳其速極慢,卻似有山嶽之重,寸寸推進,卻像是將身前的所有空間都推動了。
如果說,他這一壓,如山嶽橫移,那麼這一拳,就像是九天月落,足可滅城催山!
轟隆!
好似兩座山嶽對撞,猶如兩輪色彩不一的月亮撞了個滿懷。
一閃而逝的刺目光芒似乎照亮了整座莊園,隨之而至的,才是那隆隆如雷落的巨大碰撞之音。
「大人!」
週四離面色劇變,衝向滾滾煙塵之處,突的,他腳步一停。
翻滾的煙塵被罡氣壓下,王景奇一臉泥灰,怔怔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掌。
楊獄倒負右手,鮮血滴答:「還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