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神種?」
「不錯,神通之種!」
手捋長鬚,妙法道人面有得色:「各家各派的傳承不一,有以符籙為根本,有以刀劍為載體,也有以書本為傳承,可究其根本,此物,名為‘神種’。」
「神種。」
雲雀嚥了口口水,眼神炙熱。
這些年裡,他除卻換血之外,沒有學過任何武功,本身,對於武功是頗為渴望的,但此時,自然就不一樣了。
「師父藏的夠深啊,這麼些年,都不曾洩露半句……」
妙雲與另一位老道對視一眼,皆是有些無奈。
「摩雲令,一代只能傳承一二人,老師又有什麼法子?」
妙法老道微微搖頭:「即便是貧道,若非那於忘海咄咄逼人,也非要等到嚥氣才會說……」
「於忘海……」
兩個老道都沉默了。
任誰也沒想到,當年被踢下山自討生活,最不成器的師弟,會在幾十年後,讓整個門派仰其鼻息。
「他將兒子送入我門下二十多年不聞不問,打的什麼主意,當老道不知道?」
妙法老道冷笑:「他自以為能拿捏我等,我卻偏不讓他如願!」
「話雖如此,可如今我等到底要靠著他……」
妙雲道人微微搖頭。
「我等可為其做事,為他剷除異己也好,其他什麼也好,唯獨祖師傳承,不可落於其手!」
妙法道人如是說者,心中突然一動。
砰!
屋外,傳來低沉的悶響。
「誰?」
三個老道目光皆是一凝,下一瞬,房門已然洞開,妙雲與另外一個老道竄出房外。
妙法道人,也扣緊了掌中摩雲令,大踏步出門。
雲雀還在消化幾個老道的話,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出得門去,就見得一白衣破爛,神色狼狽也疲憊到了極點的大漢闖入了後院。
他認出這人,似在月餘前見過,叫什麼穆還,似乎是憐生教的一個大人物。
此刻,他就感受到了此人的厲害。
遙隔數丈,他身上散發出的熱力,就幾乎不亞於正午之時太陽的直射了,這樣強大的血氣,只怕不遜自家老師與師叔了。
是什麼,讓這樣的大人物如此狼狽,甚至還有著掩飾不住的驚懼?
「穆施主怎得如此狼狽?」
妙雲眉頭微皺,已是看出,這穆還身上無傷,卻消耗巨大,不像是與人交手不敵,倒像是被人追到了筋疲力竭。
「於,於兄可在?」
穆還四仰八叉,大口喘氣,只覺筋骨痠痛到了極點,不由自主的抽搐著。
近乎不眠不休的十日奔襲,即便有丹藥服用,可他也已然到了極限,離氣血逆流也就差了那麼一線了。
若是活活跑死,那他就是江湖上最大的笑柄了。
「不必問了,人已經要到了。」
未等他回答,妙法老道的面色就是一沉,望向漸有光亮的夜幕。
不速之客!
妙法老道遙望夜幕,隱隱間,感知到了極為強大的殺意,那殺意是如此之強烈,讓他都不由的瞳孔一縮。
「是誰?」
妙雲道人擰眉,望向穆還。
「錦、錦衣衛千戶,楊,楊獄。」
穆還大口喘息數次,方才盤膝坐下,調息緩解著沸騰到了極點的血氣。
「錦衣衛千戶?!」
幾個老道都是一怔,彼此對視,不知是個什麼表情。
「區區一個錦衣衛千戶,就將你殺的如此狼狽?」
妙雲道人的神情很微妙。
「那是楊獄!」
穆還被他的眼神看的吐出一口黑血來,他胸膛起伏,咬著牙:「殺死冀龍山、蕭戰的那個楊獄!」
「是他?」
聽得這話,幾個老道的神色方才一震。
下山這些日子,他們最多聽到的名字,就是這個楊獄。
只是,那楊砍頭不是六扇門的捕頭嗎?
什麼時候又成了錦衣衛的千戶?
「兩位師弟,我吾護法,招待這位千戶大人!」
妙法老道開口了。
他縱身一躍,上得法壇,隨手一揚,摩雲令已落到法壇之上,口中唸唸有詞。
隨其動作,一層薄薄的霧氣也隨之升起,初時只在兩座法壇之間,旋即,就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呼!
活死人的腳步一滯,楊獄抬頭,略有驚詫:「這是,神通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