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拳?趙王爺的霸拳?!」
週四離倒吸一口涼氣,再度俯身檢視,細細端詳之後,果然發現了霸拳的特徵。
霸拳,是流積山一戰後,西府趙王張玄霸開創的一門驚世拳法。
此拳,屬於上乘武功,卻與大伏魔拳一般,是可在換血之處就可習練的武功,對於內息的限制並不大。
「殺人者,只一人而已,不是祁罡,也不會是方其道。」
王景奇十分確定。
週四離隱隱有些心驚。
江湖武林中,但凡成名人物,往往不屑於對武功遠遜自己的人出手,而此番動手之人,卻是毫不留情。
大有遇神殺神,遇魔殺魔之勢。
「分散開來,你我各自帶隊,分別去往其他江湖勢力。本官非要見見這位為民除害的‘大俠’是什麼人!」
王景奇長身而起,果斷下令:「我卻不信,我們如此多人,追不上他一人?」
一個人,無論武功如何之高,也不可能在匆忙之間滅殺所有敵手,他相信,必然會有著漏網之魚的存在。
尋出此人的身份,乃是必然,遲早而已。
「是!」
龍淵衛的行動能力極強,催發龍馬的情況之下,真個迅捷如火,數日光景,就奔走了數千裡之遙。
然而。
白石山莊、陳山莊、金刀園、南斗堡……
一處處德陽府知名的勢力,都被人犁庭掃穴般碾過,徹底除名!
哪怕在這些勢力之中都發現了憐生教的痕跡,此人的殺伐之兇戾還是讓龍淵衛都有些心驚。
然而,比之他們更為心驚的,卻是穆還。
「他的體力難道無窮無盡嗎?!」
夜幕之中,穆還披頭散髮,狼狽逃竄,一顆心卻是沉入谷底,絕望充斥了腦海。
白石山莊、陳山莊、金刀園、南斗堡……
近十日的時間裡,他奔行輾轉數千裡,走遍了與他有著聯絡的勢力、宗門。
可他僅僅是逃竄,就幾乎用盡了一切精力,攜帶的丹藥都吃空了。
可背後之人,接連掃滅了上列的諸多勢力之後,卻仍然追在自己身後,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追殺者的體力好似無窮無盡,而他的體力,已幾近乾涸。
這如何不讓他心生絕望?
無數次,他都恨不得折返回去,與其拼個你死我活,可……
呼呼!
夜風之中,楊獄隨風而動,起伏如龍,奔走如蛇。
「憐生教的勢力,當真可怖可畏……」
心中低語。
憐生教的可怖,不止在於那供奉九大聖母的嫡系,也不在於齊龍生這樣遍佈天下州府的分舵。
它真正的可怖之處,在暗中。
憐生教的入教,太簡單了,只需認識任何一個教徒,再將九大聖母之中任何一位的神像請入家中,就算是入教了。
以至於,憐生教無處不在。
江湖之遠,廟堂之高,武林宗門,世家門閥,乃至於朝堂上的袞袞諸公,沒有人知道憐生教究竟有多少教徒。
十日里,他轉戰七處據點,所殺之人何止數百?
而這,僅僅是德陽府一角而已,放眼整個德陽府、青州七府、龍淵三州、大明九道、天下三國。
憐生教的教徒,又該有多少?
「咦?又變向了?」
心思轉動間,楊獄的眸光一凝,每逢夜色籠罩之時,穆還都會轉向,喬裝也多在黎明之前,天色最黑之時。
可惜,他視黑夜如白晝,穆還自以為隱秘的動作,在他的眼中,幾乎一覽無餘。
而此刻,在旺盛的求生欲的催使之下,穆還再度開始喬裝,並鼓起餘力,向著南方而去。
「不準備繞圈子了嗎?」
楊獄心中冷然。
伏殺祁罡的山谷之內,稱得上好手的足有數十之多,而他之所以挑出頭前那人,只有一個理由。
那就是,此人的求生欲,是山谷眾人之冠。
那一夜,他大開殺戒,山谷上下,幾乎所有人,在進退維谷之時,都或早或晚的折返,與他搏殺。
唯有穆還,從始至終,沒有與他正面交手過哪怕一招。
也只有這般惜命之人,才會在哪怕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只要不曾真個陷入徹底的絕境,也會想方設法的求生。
「他的速度慢下來了!」
「他的體力到底不是無窮無盡,是了!數百上千人,莫說其中有鄭白石這樣的高手,即便都是普通人,也要耗費力氣吧?」
「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鬆開了緊握著燃命丹的手,穆還眼神發狠,低吼著壓榨自己最後的內息與體力,加速狂奔:「再來一次,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