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心眼?

趙坤神色也是大變,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楊兄!」

熱浪水汽讓秦姒周身發紅,但她也無暇理會,一步上前,雙手又自落下,發動神通。

「燥熱、驅離!」

「心魔、驅離!」

「痛楚、驅離!」

溫潤的光芒接連閃過九次。

立竿見影。

前一瞬還赤紅一片的石洞瞬間恢復如常,燥熱與水汽也一掃而空。

秦姒這才鬆開手,脫力一般踉蹌一下。

呼!

楊獄伸手,抓住她的腰身,這才睜眼。

秦姒的面色潮紅,香汗淋漓,好似耗費了莫大的氣力一般,顯得有些疲憊。

「咦?」

楊獄發怔。

「楊兄!」

秦姒只覺好似被他看穿了所有心思,不由的臉色發紅,一發力,掙了開來。

「抱歉。」

楊獄怔怔回神,拱手道謝:「有勞秦姑娘費心了。」

那一瞬間,他確實有些失神,無法操縱血氣,若無秦姒出手,只怕要有危險。

「捨身印沒了。」

看著楊獄光著的上身,秦姒小臉微紅,轉身出了石洞。

「呼!」

楊獄也鬆了口氣,手卻不自覺的撫摸眉心,心中自語:「這就是心眼?」

那一瞬間,他確實看穿了秦姒。

不過,不是心思,而是……

呼呼呼—

燥熱的秋風漫卷著塵埃,在荒蕪的野地上,來回吹卷,吹動了枯乾的雜草,也吹動了樹梢上早已褪色的衣角。

呼!

林安足下輕點,將那衣角取下,手指一拈,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這是飛魚服……」

「飛魚服?!」

他身後的一干錦衣衛的臉色都變了。

飛魚服、繡春刀,這兩者並稱為錦衣衛的兩大標誌之一,可事實上,不是所有錦衣衛都有此殊榮的。

飛魚服,乃是來自皇帝的賞賜。

欲穿飛魚服,至少,都得是百戶之上,京都或許門檻低一些,可在青州這邊關苦寒之地,不少百戶都沒有資格穿飛魚服!

「趙青,曹老大……」

林安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先他而來,且著飛魚服的,有且只有趙青、曹金烈兩人而已。

不詳的預感襲來,讓他忍不住咬緊牙關,他卻強行壓住了心中的悲慼,冷眼掃過一眾義憤填膺的手下,低喝道:「遣幾個人去通知祁頭,剩餘的,跟我走!」

「是!」

一眾錦衣衛心頭皆壓著火。

比之同為暴力機關的東西兩廠、六扇門,錦衣衛是個極為特殊的機構。

錦衣衛,是極少有到了如今這個年月,還在遵守最初禁令,父死子繼規矩的暴力機關。

欲成錦衣衛,只有兩個條件。

良家子,以及,祖輩有人是錦衣衛,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要求。

特殊的要求,讓錦衣衛的人數稀少,可也讓他們極為抱團,彼此之間的交情,已非同僚那般簡單。

眼見得破損的飛魚服,所有的錦衣衛心中盡是暴怒與殺機。

「走!」

林安壓抑著怒火,循著痕跡一路追蹤,未多久,他的腳步又停下。

「那是……」

眼前,是一片光禿禿的枯林,靠著密林,聚集著一批饑民,有人在打水、有人在生火。

「你衣服哪裡來的?!」

林安足下發力,瞬間逼近林子,直接將其中一個流民提將了起來。

這流民衣衫襤褸,可依稀可見,其上大紅的雲緞底子,這時飛魚服……

錚—

幾個錦衣衛直接拔刀,厲喝出聲。

這些流民哪裡見過如此陣仗,全都慌了手腳,忙不迭的跪下求饒。

「這衣服,哪來的?!穿這衣服的人呢?!」

林安厲聲呵斥。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這衣服,這衣服是我撿,撿到的,他,他人,他人……」

那流民駭的面無人色,連連求饒。

「撿的?」

林安的眼神何等銳利,一眼就發現了這流民的眼色總是亂瞟。

他猛然回頭,待看清後,身子就是一個踉蹌。

那是一處仍在燃燒的火堆。

其上,有一滿是汙黑、油脂覆蓋的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