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一刀斬中,楊獄眉頭挑起,血氣越發澎湃,刀下不留情,揮舞出漫天刀光,直追而去。

四周仍是一片漆黑。

但有著那燈籠的餘光,楊獄勉強看得清道路,追逐的同時,也小心戒備著。

很快,四周的黑霧好似淡薄了許多。

呼!

楊獄止步不前,已隱隱看得清四周。

院落。

仍是那個院落,黑木搭建的高臺依稀可見,只是四周沒有了席地而坐的人。

取而代之的,是大群不似人的猙獰鬼影。

隨著他的到來,所有鬼影都發出低吼,好似在威脅,又好似在恐懼。

「呼!」

楊獄單手持刀,目光掃過一眾鬼影,在形似惡鬼的方其道身上頓了一頓,望向了黑木高臺上。

在此處看,比之前看的要清晰許多。

搭建的木臺之上,並非一無所有,如水般流溢的黑霧之下,隱隱可見一三尺之高,膚黑如墨的孩童。

「嘻嘻嘻—」似是感受到楊獄的目光,那黑娃唯一不同於膚色的紅眸盯著楊獄,咧著嘴,不知是哭還是笑。

而在他的手腕上,分明綁著一枚,泛著微光,上有不知名紋路的印璽。

那是……

輕按胸膛,不必感應,楊獄都能猜出,是什麼在暴食之鼎中不住躁動。

「鎮邪印!」

豆大的燈火搖曳中。

北風道人等人席地而坐,陰影下,臉色皆有些晦暗不明。

「依著教中的情報,這幽冥山莊最早,出現在九十年前,每三十年會出現三年……」

許似龍神色沉凝,說著幽冥山莊的來歷:「依著上兩次教中的探索發現,但凡死在此山莊中的人,都會以一種不死不活的狀態存在,好似被背後的什麼操控著……」

「不死不活?」

北風道人皺眉:「死就是死,活就是活,什麼叫不死不活?」

「字面上的意思。教中的情報這麼說,咱們姑且一聽就是。」

許似龍臉色幽冷,淡淡道:「以教中的說法,這幽靈山莊裡沒什麼魑魅、珈藍,即便久遠歲月以前有,怕也早就死了。

暗中操縱這一切的,應當是一枚道果……」

「道果難不成是活的?」

浮雲和尚有些驚詫。

「得天地造化而生的東西,哪個說得準?」

許似龍搖搖頭。

「行了!」

雄道人滿臉煩躁,四周的黑暗讓他十分不喜:「別廢話那麼多了,你就直說,怎麼才能拿到那道果吧!」

其餘人也都點頭。

這幽靈山莊十分之詭異,他們的火把什麼完全沒有用,若非這燈籠,他們幾乎連自己的手都看不到。

這種地方,帶著太壓抑了。

「拿不到。」

許似龍非常坦然。

「什麼?」

「拿不到?拿不到你叫我們來作甚?」

「你耍我們?!」

聽得這話,一眾人全都變了臉色,狂躁如雄道人,幾乎按耐不住的露出了兇相。

「你們當道果是什麼?當年秦皇窮天下之力都拿不到的東西,你以為現在就好拿?」

許似龍也覺心中煩躁,聲音發冷:「就憑你我,拿什麼拿?」

「你!」

眼見得眾人間的氣氛不對,一直低頭搗鼓東西的王福抬頭,開聲了:「諸位還是沉凝心神吧,否則,不要多久,咱們就要自相殘殺了……」

他的聲音低沉,卻又帶著渾厚的內氣。

眾人聽到,心中皆是一震,這才發現,自己等人的情緒都被影響到了。

「道果認主這條路子,走不通。」

王福嘆了口氣。

道果絕不是好拿的。

事實上,進入此山莊這麼久,都沒有什麼詭異之事發生,他就知道,想要憑藉他們自己拿到道果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是拿到道果的法子有許多,非只有認主一條路。」

許似龍也冷靜了下來。

「可惜,血祭之路,也走不通。三十年前,教中曾在此處深谷,分別以‘幼童’‘少女’‘青年’‘老嫗’做過九次血祭,都沒引那道果出來……」

王福搗鼓著自己的瓶瓶罐罐,漫不經心的說著:「不過,那爛柯寺的老禿驢此次前來,可不是空手來的,以爛柯寺的手段,敢萬里迢迢而來,必是有著把握的……」

「你的意思是?」

其餘幾人心中都是一動,已猜出王福的心思。

分明是想等那老和尚施手段拿下道果,然後出手暗算於他。

「不過,那老和尚雖然看似垂垂老矣,但敢萬里前來,只怕也不是等閒之輩,就憑咱們……」

浮雲和尚皺眉。

其他人不知道,可他自己再清楚不過爛柯寺是什麼地方了。

那裡的和尚,可不是省油的燈。

那老和尚看起來其貌不揚,可真爆發出雷霆手段,他可一點都不奇怪,爛柯寺的和尚,絕小看不得。

「老夫自然也不是沒有手段。」

王福小心翼翼的合上身前的瓶瓶罐罐,略有些自得道:「老夫這‘百精氣’乃是自百蟲、百草、百類土石中提取混雜而成,最是劇毒不過,只需一滴,毒死萬人也是等閒!

那老和尚但凡不是武聖,中了此毒,就萬難倖免!」

「這麼毒?!」

聽得這話,浮雲和尚等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要遠離。

「幾位不要怕,你們雖然中了此毒,可只要我不放出另外‘百靈散’,就不會有什麼妨礙。」

王福笑容和煦。

「你!」

一眾人卻是又驚又怒,這胖子,居然不聲不響的對他們下了毒!

「王兄真是好手段。」

許似龍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自問也算小心,哪裡想到居然也著了道。

「非如此,如何瞞得過所有人?那蘇鯨不說,那老和尚以及後來的朝廷走狗,可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王福說著,突然神色一變。

其餘人心中也是一驚,就聽得聲聲淒厲至極的嚎叫自四面八方傳來。

「小心!」

幾人全都抽出刀兵,背對彼此,面向黑暗,如臨大敵。

「又是憐生教?」

黑暗中,有人冷淡開聲。

「誰?!」

幾人這才發現,四周縈繞的黑霧也在緩緩散去,淡淡的月光落下,照亮了四周。

眾人望去。

才見得此處院落輪廓,黑木搭建的高臺。

「這陰溝裡的老鼠……」

幾人心中一跳,那高臺上,神色疲憊,卻仍帶有厭惡的青年,漠然鬆開了掌中拉滿的長弓。

「怎麼就殺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