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楚玄幾人目光觸碰了一下,就率先開口,言辭誠懇:「老大人有話直說便是,只要您能擒下那賊寇,您但凡有所求,只要力所能及,我等必效犬馬之勞。」
「不錯!老大人但有所求,我等無不應允。」
「楚兄所言,正是我等所想。」
四大家的一眾高層點頭如搗蒜,自然是一片附和之聲。
丘斬魚瞧著,心中不免有些不屑。
四大家能在青州紮根這麼多年,族中自然代代都有人傑出,可卻並不意味他們人人都是人中龍鳳。
而且,人不是一成不變的。
久經豪奢富貴,終歸會被消磨掉心中的血勇。
以四大家的底蘊,真要拼死一戰,冀龍山即便神通在身,也未必不能敵。
可哪怕到了此時,這些人,還是想著讓別人出頭拼命……
「換血十三,築基五關。血氣如爐,赤龍真罡……若只是如此,想要將其拿下,也不難。」
見眾人表態,徐文紀這才點頭,道:「要擒下冀龍山,必須要先破其神通!」
「破其神通?晚輩也知神通可破,可那到底是書中之言,可信與否尚且不知,而且,神通如何破法?」
蕭憲最為積極,聞聲頓時回應。
道果神通之類,對於尋常人而言是絕密,對他們而言,自然不是。
可也僅停留在書本中的記載而已。
倒是楚玄,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隨即掩去,疑惑問道:「天工院裡莫非有著破解神通的法門?」
「萬物相生相剋,哪有什麼不破不敗?武功如此,神通也不會例外。不過,要破神通,自然不容易。」
徐文紀也沒有賣關子,看向了楚玄:「楚家主,果真什麼都捨得?」
「這……」
感受著徐文紀的眼神,楚玄心頭‘咯噔’一聲,嗅到了不好的味道,但到了此時,也沒法拒絕。
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一句:「若能擒殺那冀龍山,楚某人自然不會有什麼不捨得。」
「如此就好。」
徐文紀聞言,有了微笑:「聽說數年前,皇太妃曾賜予楚家一本‘元符經’……」
元符經三字一齣口。
包括楚玄在內的所有楚家高層,全都變了臉色。
「不可!萬萬不可!」
不等徐文紀說完,已然有楚家耆老出言拒絕:「唯此物,不可予人!」
「楚家主以為如何?」
徐文紀也沒看他,只是淡淡的望著楚玄。
「元符經?」
蕭憲等人也看向楚玄。
「太妃娘娘是曾賜下一本元符經,可此物,僅是一卷經文而已……」
楚玄苦笑連連。
心中卻是隱隱有些後悔,他也沒料到,此間事居然還牽扯到元符經……
「太妃娘娘師承‘符水觀’,她賜下的經文,自然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經文。」
徐文紀淡淡說著:「其中,想來也該有著幾張符籙吧?」
皇室、後宮,這本就是天下最為險惡之地。
淑太妃能夠在宮中立足,自然不止是因為她生下了皇子,更因為她拜入了符水觀觀主‘雲泥道人’的門下。
雲泥道人,正是天下十二位武聖之一,且是明確有著道果在身的高人之一。
淑太妃雖無道果,卻秉承了雲泥道人的神種‘神符書’。
「我……」
楚玄欲言又止。
元符經是什麼,他當然不會不知道。
他有心拒絕,但感受著蕭憲的目光,還是有些猶豫。
徐文紀只淡淡的看著他,好似也不在意他是否會拒絕。
「元符經中,的確有一張符籙,只是,僅憑一張符籙,就能破那冀龍山的神通嗎?」
見楚玄猶豫,楚家耆老又開聲了。
「或許能,或許不能。」
聽著這話,徐文紀心中頓時一定,卻也自動忽略了‘一張’的話。
淑太妃要麼不送,已然送了,就絕無可能是一張。
至少,她拿手的那幾張,應當都有才是……
「楚某答應了,可,符籙誰來催動?那冀龍山既有神通在身,符籙一經激發,必會被其察覺,一擊不中,可就……」
楚玄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耆老,收斂心思,木著臉說著。
可一想到,如此寶貴的符籙,要浪費一張,他心中就有些滴血。
「多謝楚兄。」
蕭憲聽得這話,才鬆了口氣。
「只需將‘破甲符’交給老夫即可。」
徐文紀提出所求。
「好……」
楚玄心中滴血,但聽著蕭憲的話,勉強好受了些,就要答應下來。
「徐大人,我等付出一張符寶可以,可到底何人來用,還得告訴我等一聲吧?」
那楚家耆老又道。
「大膽!」
丘斬魚冷喝一聲,卻被徐文紀按住了手臂。
「諸位的要求,倒也合理。」
徐文紀卻是答應了下來,自袖口裡抽出一張信筏,遞給楚玄:「這是翎鷹剛送到不久的戰報,來自,木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