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四象豔羨,他自然也很羨慕。
大雲鷹飛的高且快,幾乎沒有天敵,一旦飛騰,即便是如他這樣的神箭手,都很難威脅的到。
若是有著這麼一頭大雲鷹,保命能力幾乎拉滿了。
唳!
似是被兩人的目光所驚,這鷹鳥警惕的後退一步。
「這鷹背,老夫怕是上不去了……」
黃四象嘆了口氣。
裕鳳仙不知以什麼手段馴的鷹,自己上前它就敵意深深,楊獄一來,就從天而降。
很明顯,只准楊獄一人騎乘。
「啊?楊爺!」
不遠不近跟著的小武也瞧出不妙來:「您要上這鷹,我怕是……」
「老夫都上不去,你就上的去?再者說了,大雲鷹飛的何其之快,就你這小身板,還不吹散了架?」
黃四象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擺手催促楊獄上鷹:「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還是快些上路,青州無事還好,真有事,以你的箭術,只怕比老夫的用處還大。」
「那,也只有這樣了。」
楊獄點點頭,接過行囊,又囑咐小武跟著黃四象回青州,自己足下一點,翻身落在了鷹背上。
大雲鷹展翅三丈有餘,足可容納數人了,不過,這鷹不願,楊獄又非是它的主人,也沒法強求。
「唉,老夫就是個勞碌命……」
黃四象還沒感嘆完,就聽得一聲長長的鷹啼,旋即,巨大的氣流掀起灰塵一下將他淹沒。
「不是好鳥!」
聽著下方傳來的氣急敗壞聲,大雲鷹發出得意的長鳴,雙翅再拍,已如離弦之箭,飛上百丈高空。
接連數次,木林城都變得微小了。
強勁的氣流撲面而來,吹的楊獄都有些不適應,這大雲鷹飛的是快,但這乘坐體驗,著實是不好。
「長留山……」
楊獄調整呼吸,適應著氣流拍面,目光垂下,望向了木林城一角。
酒樓上,李二一遙遙舉杯,為他送行。
「老李這運氣,可真不是一般的差……」
楊獄心中啞然。
入城第一日,他就與李二一見了一面,兩人在秋風樓喝了大半天的酒,聽著他訴了一夜的苦。
這老窮酸來木林府也沒多久,本想著定居,沒想到又遇到了攻城之亂。
眼見得大雲鷹漸漸遠去。
臨江樓一角,李二一方才收回目光。
「這才多久?」
李二一有些羨慕。
比起當個說書先生,誰不想成為口口相傳的大豪俠?
只是,也只有羨慕罷了。
刀頭舔血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過。
「順德府被憐生教盯上,木林府又被長留山盯上……」
李二一自怨自艾,覺得酒水都沒了味道。
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木林府不安全,草草收拾了一番,藉著酒意就去尋了處商隊,談好價格,提著行囊也就上了馬車。
楊獄匆匆離去,這城裡還押著數千山賊,讓他非常的不安。
唳!
聽著若有若無的鷹啼之音。
「嗯?!裕鳳仙?!」
大濤江上,一艘商船上,靜坐吐息的趙坤猛然翻身坐起,如臨大敵。
「大雲鷹怎麼會來木林府?」
見得不是衝自己來的,趙坤方才鬆了口氣。
年前一戰,參與圍殺裕鳳仙的,可是包括他、段飛、王劍豪在內的六七人,而且,還有餘靈仙在側。
即便如此都沒落了好,他此時孤身一人,若是被打上門,怕是除死無二路。
「這就是裕鳳仙的大雲鷹嗎?」
秦姒手搭涼棚望著,也有些驚訝:「你不是說裕鳳仙在憐生教堵門,四處追殺餘靈仙?怎麼會突然來木林府?」
「那瘋婆子的心思,誰能猜到?」
趙坤臉色難看,好一陣調息才平復了下來,見秦姒似笑非笑,臉上有些掛不住:「這女人領悟不敗天罡之後,這青州,足可排上前五了,給她三年,只怕都能挑戰魏正先,方其道了。
可若是你我能領悟金身不壞……」
「那楊獄,成了氣候,要拿下他,可不容易了……」
趙坤惋惜不已。
卻也是隨口一說。
他著實震驚於楊獄的武功進步,年不過弱冠,武功已然不下於自己,這樣的天資,可就太難得了。
心中,也有著別的想法浮現。
這些話,秦姒都聽煩了,他一開口,立馬轉身要回船艙。
「你啊你。」
趙坤無奈的搖了搖頭,突然道:「你說,將楊獄收入我玉龍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