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黃四象,心中一時也都有些無法相信。
箭術或可突飛猛進,可這可是正面廝殺啊……
「逃,逃!」
好半晌,一干山賊中才發出驚天慘嚎。
這群被挑選出來,萬里跋涉而來,欲要為長留攻城揚名的悍匪們,徹底的繃不住了。
淒厲的慘叫聲中,發了狂也似逃竄起來。
哪怕頭領接連被殺,竟也沒有絲毫的勇氣上前與那人交戰了。
被嚇破了膽!
「殺!」
鐵開山等人也回過神來,紛紛殺向這群慌不擇路亂逃的悍匪們。
楊獄自也不吝嗇手中箭矢。
彎弓搭箭,箭開連環,很快,已助鐵開山等人將這群匪類殺敗,武功高強的,楊獄自然也隨手解決。
「楊,楊百戶,真真是好手段。」
倒提著那低矮老者走近,黃四象的神色仍有些複雜。
楊獄的內氣仍然稀薄,看上去似乎也只剛跨入築基第三關,然而,即便是無功在手,他的實力,也足夠讓自己正視了。
如果弓箭在手……
「我還以為黃大人自視甚高,便有外敵,也會一力解決,沒想到,還會點燃烽火求援……」
楊獄收弓,笑笑。
他閉關的地宮距離此處約有二十多里,若非這鼓聲以及狼煙,他怎麼也看不到這木林府城中來。
「噗!你……」
黃四象還沒說話,被他提著的低矮老者已是噴出一口逆血。
此次大敗虧輸,他本已心喪若死,認為自己等人被徐文紀算死,此敗非戰罪,可聽得這句話,再也忍不住了。
怒火衝心之下,竟直接昏厥了過去。
「嗯?」
瞧了眼面有古怪的黃四象,楊獄的眼神也有些古怪了:「這烽火,該不會是這群匪類自己點燃的吧?」
「這群賊寇,跋扈慣了,或許是想著點燃烽火,將所有人引來一塊解決吧?」
黃四象神色古怪,卻也不得不承認。
若非徐文紀傳書自己,而這些蠢賊又自以為是的點燃烽火臺引來楊獄,此時的木林府城,只怕就將化作修羅場了。
「長留山若都是這般頭腦……」
楊獄頓時啞然。
「練武的多勇悍而無謀,習文者,多多謀而無膽,少有敢盤踞山林的。」
黃四象哂笑一聲:「這一群山匪,怕是字都不認識幾個,還指望他們有什麼腦子?」
「只怕也未必,長留山能有如今的名頭,聰明人,自然還是有的。」
楊獄也沒太在意,接過小武收拾來的包裹,也不急著開啟,反而問道:「黃大人,你之前說‘先天無形破空劍’,可是有什麼來頭?」
「你可知道鑄劍山莊?」
黃四象掃過四周,六扇門的捕快正在收拾殘局。
「大明三宗,自然不會不清楚。可這鑄劍山莊的成名武學,不是‘七殺七奪闢魔劍’嗎?這什麼‘先天無形破空劍’莫非也是鑄劍山莊的武功?」
楊獄微微皺眉。
隨著數十年前大明九王馬踏江湖,江湖武林就自敗落,不少的武林大派都被斬盡殺絕,只有三宗,不曾被清算。
懸空山、爛柯寺、鑄劍山莊。
其中,前者隱匿於十萬大山,人跡罕至,其二,則是佛門祖地,千萬佛門信徒敬仰之地,本也在清算之中。
可隨著張玄霸受阻玉龍觀而躲了過去。
第三,則是這鑄劍山莊。
顧名思義,其以鑄兵為生,四百年裡,多為皇室、世家門閥、其他宗門鑄造兵器為生,少有與參與江湖爭鬥。
「是也不是。」
黃四象略微沉吟後,說道:「這門劍法,出自‘懸劍臺’,是‘慕清流’所創之劍法,此人,最早是鑄劍山莊的棄徒……」
「慕清流?」
楊獄咀嚼著這個名字,眸光突然一凝:「劍神慕清流?!」
說起這個名字,楊獄著實印象不深,可說起其稱號,則是無人不知了。
劍神慕清流。
卻正是當世十二武聖之一。
相傳他最早只是鑄劍山莊一個燒火的雜役,天資高絕,從鑄劍山莊叛離之後,只用了數十年,就成就了武聖。
不過他連徒弟都沒有,只有身邊的四個捧劍童子,懸劍臺說是門派,不如說是他自己修行的道場。
「是他。」
黃四象點點頭:「那慕清流極為驕傲,不至於和匪類勾結,但據說他曾送了鑄劍山莊一本劍經,其上或許就有這門‘先天無形破空劍’……」
「鑄劍山莊多世家弟子,若此人真出自鑄劍山莊,嘿嘿……」
黃四象冷笑一聲。
「鑄劍山莊……」
楊獄眸光閃爍,將此事記在心裡,望向腳下生死不知的低矮老者。
有著思量。
「我總覺得,冀龍山派這三個流寇前來木林府,別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