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獄面色如常,心頭卻是一震。
他所得的‘魁星位階圖’似乎,就需要紫金吞煞寶葫蘆、七星龍淵斬鬼劍、鎮邪印三件道果!
「這不難理解,同為人,有人沿街乞討,有人生而王侯,大人就當這些道果,是同階之中的王侯吧。
二分者為侯,三分者為王。」
秦姒說著輕輕一笑:「很有些人,就是這麼劃分的。」
「王、侯。」
楊獄點點頭,問道:「道果既然不可剝奪,憐生教拿下我家老爺子,又是為何?」
秦姒如是說著:「道果不可剝奪,但成熟的道果,卻可化生種子,也稱之為神種,這類種子,卻是可以被其他人得到的!」
神種?!
楊獄神色微變。
「這只是奴家的猜測,不過,應該大差不差。」
秦姒輕輕一嘆:「今日告知你這些,這木林府,奴家怕是呆不成了……」
「嗯?」
楊獄微微皺眉。
「大人該不會以為身懷道果就是武聖吧?若這般簡單,天下也不會只有十二位武聖了……」
秦姒舒展腰肢,站了起來,緩慢踱步走到了楊獄身後,纖纖玉手落在他的肩上,輕輕揉捏著:「小女子,擅長的是醫術,憐生教,可是萬萬得罪不起呢。」
咔吧—隨著秦姒輕輕揉捏,楊獄只覺一股冰涼之意在脊骨蔓延,之前留下的暗傷,竟以可以察覺的速度緩慢痊癒了。
鬼影大擒拿留下的傷勢極為頑固,依著楊獄自己的推算,他這傷至少要一年才有可能痊癒。
這……
「不是內氣,這是……神通?!」
感受著舊傷消失,楊獄眸光一亮。
道果為天地而生,自不會侷限於人類之間的殺伐爭鬥,事實上,按著徐文紀的道果雜談所言。
道果千奇百怪,演化的神通也千變萬化。
這秦姒的神通,居然有著療傷之效?!
日落月升,夜幕降臨。
城南,一座空曠的院落之中,一支支火把燃燒,大蛟幫的一干高層齊聚於此,皆神情肅穆。
「巨鯨幫一擲千金,以百花齊放宴請那來自青州的捕頭……」
一手持蛟杖的老者立於正中,聲音沉凝,寒風之中亂髮飄揚,人若雄獅。
這老者,卻正是大蛟幫的幫主‘許大蛟’,人送外號‘獅發狂蛟’,在木林府乃是聲威赫赫之輩。
一手虯龍棒在青州都有著不小的名頭。
「幫主,那巨鯨幫歷來摳摳索索,怎會如此大方?會不會有詐?」
一身形瘦弱的中年微微皺眉。
「正因如此,更見其中有鬼!千金一擲,宴開百花,便是咱們都要捨不得吧?若非另有圖謀,巨鯨幫怎會如此捨得?」
一手持開山斧的精壯漢子冷聲道。
千金何其之龐大?
在場之人皆是木林府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沒幾個能拿出千金來,更不必說宴請旁人了。
那可是千金!
姿色不差的女人,足可買上千百之多了。
「近些年,巨鯨幫勢力越發的大,若再與六扇門勾結,我等豈非大大的不妙?」
「難怪巨鯨幫這些日子越發的囂狂,只怕早已搭上了六扇門的線!」
「早在去年,我就聽說巨鯨幫的人四處打聽那徐文紀的訊息,只怕當時就有了這個心思!」
「朝廷鷹犬,人人得而誅之!」
庭院中,一片人聲嘈雜,大蛟幫的一干高層群情激奮,不少人更是請命今夜就踏破巨鯨幫的駐地。
「好了!」
許大蛟冷喝一聲,壓過了滿院喧譁,望向左手側沉默不言的青年人:「似龍,你如何看?」
其餘人也都望向這青年人。
這青年身量極高,足有八尺上下,一身黑色勁裝的映襯下,更顯的其稜角分明的臉色冷酷。
「諸位叔伯,大概是被那徐文紀嚇破了膽,這大可不必。」
聞言,許似龍掃過一干人等,淡淡道:「我從不憑空猜測。」
靜。
一眾人皆是一靜。
啪啪啪!
見眾人都不說話,許似龍才輕拍手掌,聞聲,十數個灰袍人才從人群之中走出,躬身跪下。
「白日里,諸位叔伯還在爭吵之時,小侄已派了人手,密切監視著巨鯨幫‘羅老七’‘王老二’在內的二十餘高層……」
許似龍踱步至眾人之前,環顧眾人,淡淡問道:「巨鯨幫可有異動?」
「這……」
一干灰袍幫眾彼此對視一眼,齊齊點頭:「回幫主、少幫主!臨近傍晚之時,巨鯨幫突有異動!包括‘羅老七’‘王老二’‘趙老九’在內的好手,高層們,全都向巨鯨幫總舵匯聚而去!」
「什麼?」
院落內一片譁然,繼而,沸反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