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生絕無這個膽量行跨鐵索,若其果真能練成那老道,不,哪怕有那老道的一兩成,以我此時的箭術,也未必就能將其射殺……」
聽著外面的呼喊,楊獄壓下雜念,下了馬車。
「車軸斷了……」
小武從馬車下爬了出來,有些咋舌:「這可是精鋼打造的車軸,楊爺您未免太過生猛……」
「還能修嗎?」
楊獄微微苦笑。
食材的煉化太過真實,真好似他自己墜崖,哪怕他心裡知道是假的,身體還是不自覺的一沉。
「不成了。」
小武滿臉苦笑:「好早此處距離青州城也不太遠,小的回去一遭吧。」
「只能如此了。」
楊獄取出幾枚碎銀遞給小武。
後者掂了一掂,卸下馬鞍,翻身上馬,向著青州而去。
「出師不利。」
楊獄隨手扯著韁繩將馬車拉到了路邊,也不是太在意。
略微平復心情,就在林間演練起周遊六虛來。
周遊六虛乃是道家武功,其中多有術語,若無食材之煉化,楊獄想弄明白也不容易。
比如,六虛之虛,指的是氣,六,則指無窮。
取自道家‘三三無窮、六六不盡’,諸如此類,這古卷中不知多少,無人指點,入門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呼呼!
楊獄緩緩拉開架勢,步履沉凝,雙臂舒展緩行,沒有特定的步伐走向,而是感受著無所不在的氣流變化。
他五感皆有增強,尤其是血氣入身,周身毛孔自由舒展,對於氣流的把握無比之敏銳。
是以,在有了正確的引導,他瞬間就入了門。
將這門‘周遊六虛’練到了第一階。
同時,對比老道的心得,他也發現了,這本古捲上記載的一些東西,是經過刪減、簡化的。
之所以要將‘服氣’‘外煉’‘換血’等方向盡數鎖定在輕身之上,實則是在降低這門武功的入門難度。
換而言之,只要‘資質’足夠,不需要內外煉的配合,也能將其修持至大成。
「呼!」
一套架勢拉滿,徐徐推動過後,楊獄緩緩收勢。
「你在練功?」
林安神出鬼沒,蹲坐在樹梢上,神色古怪又疑惑:「跟你師孃學的?軟塌塌的,拳不像拳,掌不像掌,步伐不像個步伐的……」
「少廢話,你來做什麼?」
楊獄懶得理他,隨手摺了些枯枝下來,就地升起了篝火,這時,天色也漸晚了。
「你以為我想?」
林安落下樹來,飛魚服獵獵而動,讓楊獄有些眼熱。
飛魚服的防禦當然比不了精金甲冑,但是,好看啊!
「怎麼說?」
楊獄微微皺眉。
「青州,真成是非之地了。」
林安嘆了口氣:「徐老大人、聶文洞、六扇門、四大家以及其他鄉紳家族,一團亂麻啊!」
「你當你的差,這些狗屁倒灶的事,理會作甚?」
楊獄隨手添柴。
「說得容易。徐老大人勢單力孤,除了咱們錦衣衛,哪還有什麼可用之人?」
林安略有些煩躁:「不說這個了。我此來,是帶著老大人的口信來的,對了,還有你要的東西。」
「東西帶來了?」
楊獄眼神一亮。
他不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但為人賣命這回事,他當然也是有所求的。
只是他還以為要等一段時間,不想這位徐大人也真是個敞亮人。
「不忙。」
林安按住楊獄的手掌,很有些審視的味道在其中:「這幾日,青州城有傳言,說你得了道果,是也不是?」
「這你也信?」
楊獄面色不變:「我這一身武功,都是一點一滴練起來的,可沒有半點虛假。」
「再者說了,指揮使大人什麼脾氣,要是我騙了她,她能不來尋我?」
「這倒是。」
林安面色微緩。
自家的指揮使大人,他能不瞭解?
她要是被人騙了……
只是一想,林安就止不住打了個冷顫:「最好沒有,不然……」
「行了。」
楊獄略有些心虛,轉移話題:「東西呢,給我吧!」
「這東西雖極為珍貴,可對咱們也沒什麼大用。你太浪費了……」
林安袖口一抖,一個油布包裹的冊子已楊獄接在手裡。
「行了,助你此行順利!」
擺擺手,林安已去的遠了。
目視其遠去,楊獄才揭開了油布包裹,隨意掃了一眼上冊的‘龍淵道漕運鹽鐵冊’,就將目光放在了下面那一冊:【道果雜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