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打掃戰場、清點收穫

噗通—

枯屍落地,濺起泥沙三尺。

伴隨著人頭落地,這位立足青州多年的六扇門高手,就自沒了氣息,只從其面上的猙獰可見其不甘。

賈秋整個人已然呆住了。

換血三三關,三步一重天,到得第三重,氣血如象關,武者拳打三寸罡,劍出四尺芒,殺傷力暴增。

尋常的刀兵甲冑在他們面前猶如紙張般一戳就破。

石婆子年少時也曾風華一時,名頭很大,卻不想晚節不保,被一個邊荒小子錘殺在這無名山林。

呼!

揮袖盪開灰塵,楊獄根根立起的長髮方才垂下,他歸刀入鞘,揉捏著酥麻一片的手臂,也有些吃不住勁:「好凶的老虔婆!」

數次碰撞,兩人全無留手,石婆子承受不住他的雄渾巨力,楊獄也有點消受不起她的剛猛內息。

若非這老婆子年老體衰,氣血跌落巔峰,這一戰,還有的打。

「你叫賈秋?」

楊獄揉捏著手腕,淡淡的掃向跌坐在地,兩眼無神的賈秋。

他認出,六扇門的銅章捕頭裡,有這麼一號人。

不過相比於秦氏兄弟、尤金髮,這人的存在感著實不高,卻沒想到也來湊這個熱鬧。

「你,你殺了她……」

賈秋的身軀一顫,面如死灰,心知再無倖免。

石婆子在六扇門的地位可不低,楊獄殺了她,就絕不會允許自己活下去。

「怎麼?只有她能殺我,我還還不得手了?」

楊獄冷笑一聲:「她的命未見得比楊某更貴吧?」

賈秋呼吸一滯,苦笑一嘆:「你說的不錯,殺人者人恆殺之,我們敢出城殺你,本就該料到會有這個結果。」

「你倒是想得明白了。」

楊獄語氣平淡:「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不介意回答幾個問題吧?」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你敢放我活著不成?」

賈秋冷笑著暴起,並起染血的五指,如劍般直刺楊獄的胸膛:「黃泉路遠,我且慢行,看你幾時下來陪我!」

呼!

楊獄知其心意,一嘆間,五指箕張下抓,將其脖頸絞斷:「若有那一天,黃泉之下,我就再殺你一次!」

一場殺戮,持續了數個時辰。

凌晨之時,天色正是最為黑暗之時,戒色和尚生了一堆篝火,烤著潮溼的衣袍及乾糧,瞬間,也不想讓那昏迷的女人凍死。

「嚶—」

某一刻,一聲呻吟,那被王生劫掠而來的女子似有了反應,即將醒來。

啪!

戒色眼疾手快,反手一掌送她昏迷。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女施主還是再睡一會吧……」

戒色低聲念著佛號。

這一夜,漫長的有點離譜,他先後已拍暈了這女子三回了。

沙沙—

微風吹過樹梢,腳步聲由遠及近。

楊獄提著一不小的包裹,揹著兩口大弓走近篝火,隨手丟落雜物,靠著火堆坐了下來。

雖已有一定程度的寒暑不侵,靠近火堆,還是有些暖洋洋:「和尚還沒走?」

「施主讓我走嗎?」

戒色和尚反問一句。

他只是經歷少,並不痴傻。

這種情況下,若說不明白就走,怕不是前腳一走,後腳就得捱上一箭。

他親眼目睹了這一場廝殺,當然知曉,在這山林夜幕,即便是他,怕也躲不過這位楊施主的玄鐵箭。

「好和尚,想的真明白。」

楊獄長出了一口氣。

若是廝殺之時這和尚突然起身遠遁,他未必不會出手將其攔下來。

「善哉,善哉。」

戒色長誦一聲佛號,將收拾的一個包裹遞了過去:「那王生施主小僧將其掩埋了,這是從他身上尋到的一些東西,施主既是官差,這些東西就交由你處置吧。」

王生身上的東西不多。

兩截可組合可拆卸的銀槍,一件薄甲,兩把匕首,一些散碎銀子,以及,一本有些年頭的古書。

「難怪伏龍寺攏共十八個和尚,名頭還不小。」

聽得這話,楊獄對這和尚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混跡江湖,實力固然是極重要的一方面,可人情世故也不可獲取。

如今看來,這伏龍寺的武功如何他還不知道,但這些和尚,是真會做人。

「嚶—」

戒色眼疾手快。

那女子眼皮只是一顫,又是果斷出手,將其打暈過去。

「這是?」

微微一詫異,楊獄就有些哭笑不得,這和尚是真以為自己會殺人滅口啊。

楊獄無端發笑,戒色卻不大在意,雙掌合十道:「施主出身行伍吧?」

「為何有此一問?」

楊獄對著和尚的興趣大了起來。

「施主的武功是江湖的武功,可這一身氣勢、殺機,卻像極了行伍的做派。」

戒色神色鄭重,低聲道:「過度殺戮,真的會傷天和的。故而,古之名將往往命短,更容易陷入殺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