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獄安了安他的心,才說出自己的要求。
「強弓?」
林安有些驚詫、猶豫。
弓是不是禁品他也不是很在乎,主要是強弓,這個就不是很容易了。
「若沒有強弓,次一些的也可。」
楊獄取出一張面額三千的銀票來。
劉文鵬的精鐵大弓算是強弓,不過在青州,只能說算一張好弓,遠不足以發揮他的力量優勢。
是以,丟棄那張弓,他並不心疼,因為他早就有些換弓的打算了。
錦衣衛,自然不缺一把好弓。
「三千兩……」
林安微有些吃驚了。
青州的銀價還是很堅挺的,尋常刀劍不過二三兩銀子,弓更貴些,可那也因為是明面上朝廷禁止。
尋常弓,不過七八兩銀子罷了。
三千兩銀子,青州城裡的院子都能買十套了,這麼貴的弓……
「三千兩的弓,可不好買……」
林安有些頭疼。
「若是一般的弓,哪裡用得著勞煩你?」
楊獄嘆了口氣。
青州繁華遠非黑山可比,刀劍之類兵器比比皆是,不說鑌鐵,就算是玄鐵百鍊,只要捨得銀子,也買的到。
可弓弩不同。
偌大黑山,可以買到強弓勁弩的地方,也只有青州軍,以及為青州軍制弓的劉家。
而他初來乍到,自然認不得這兩方勢力。
「錦衣衛倒是可以換,只是那石婆子還在盯著你,你突然多了這麼一口弓,她能不懷疑?」
這話林安有些受用,但還是猶豫。
「無弓在手,她就不懷疑了?」
楊獄冷笑一聲。
鐵峰好似什麼也沒說,又好似什麼都說了。
不讓他出城,那必然是有人要對他下手!
既然都到了這步,他哪裡還在乎石婆子會不會懷疑?
「你發現了什麼?」
林安眸光一冷:「那石婆子要有這麼大的膽子,我……」
楊獄微微搖頭:「讓我自己處理吧,你們若是插手,麻煩可就大多了。」
錦衣衛固然有皇權特許,先斬後奏之權,但六扇門也不是吃素的。
這兩方勢力若是碰撞,那問題可就大的多了。
「那,行吧。五天後,我去尋你!」
林安猶猶豫豫的答應了,囑咐楊獄等自己上門,不要來尋自己。
說罷,已閃身消失。
呼呼—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
立身酒樓之上,尤金髮持弓抓箭,正對著得勝樓,幾次比劃後,放下了弓箭。
「此處瓦片有些痕跡,那人箭術很強,只有淺淺的發力痕跡……」
「調查結果,楊獄酒醉離席,雖無法確信具體時間,可他若是裝醉,未必就沒有時間。」
「如今的難點在於,他行兇的兇器尋覓不到,而且,他如何能瞞過曹金烈等一干錦衣衛也成謎……」
一身著灰色勁裝的中年人雙臂環抱,皺著眉頭說著自己調查的結論。
「沒有證據,就無法將他拿下。」
尤金髮神色難看:「那楊獄定是有幫兇,我懷疑是劉家的人,可惜,沒有證據就強行搜查,怕是要和劉家結下大仇……」
六扇門不在意劉家,可他不能不在乎。
六扇門的俸祿,可遠不夠他花銷,他在內外城可都是有著產業的。
「尤兄,你我都魔怔了!」
勁裝中年突的冷笑一聲。
「嗯?」
尤金髮皺眉,望向他。
這勁裝中年名叫‘賈秋’,石婆子手下的得力之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沒有證據,咱們就創造‘證據’!」
賈秋神色幽冷:「那一夜的食客,可不都是硬骨頭。還有鐵峰,他也不是沒有弱點……」
「賈兄此言,真真是醍醐灌頂!」
尤金髮一拍腦門,笑罵道:「公道久了,真就忘了這些道道了……」
兩人相視一笑,正想說什麼,耳畔突響起蒼老的傳音入密。
「嗯?」
兩人一個激靈,翻身下了樓。
就見得面色陰沉的石婆子鬼魅般出現在巷子口。
「婆婆。」
「行了!」
不等兩人見禮,石婆子已然開口打斷:「就在剛才,那小子自去緝兇室領了誅殺任務,此時怕已出了城了!」
「出城了?」
尤金髮微微一怔,忙將兩人之前的商議說出來。
「那小子出城正好!咱們趁此時間,正好將這辦成鐵案,待得他回城,一舉將他擒拿!」
「到那時,他就是有八張嘴,也得下了大獄再來分說!」
「用不著了!」
石婆子粗暴打斷了兩人的話,柺杖重重拄地,蕩起灰塵:「既出了城,哪還容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