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白鶴長鳴一聲,似是解脫了一般,一個俯衝,幾乎將背上的小老頭甩了下去。
直嚇的後者臉色煞白。
呼呼—
氣流狂飆,數百丈幾乎眨眼就掠過,沒多久,白鶴已然落在了一處荒山之上。
吹散了山頂的積雪。
也吹動了盤坐崖邊的白衣裙襬。
「小姐。」
提著小老頭跳將下來,綠衣侍女足下輕點,來到了白衣之後,恭敬行禮。
腳踏實地,小老頭這才鬆了口氣,一頓乾嘔,才看向崖邊。
那是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女,身著白衣,身材曼妙,青絲及腰,兩人落地,她方才轉過臉來。
她的五官精緻而完美,眸光璀璨,亮如天星,似將這山巔景象都映在其中。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這張玉面此時帶著蒼白,倦意。
「長得真俊,就是太狠了些……」
小老頭嘀咕了一聲,想起了自家小子。
這要是許給自家小子,那該多好?
「小姐,您傷的這般厲害?」
綠衣侍女滿臉心疼,又帶著怒氣:「遲早要讓那瘋婆子好看!」
「裕鳳仙傷勢只會更重。」
白衣女子淡淡的看了一眼侍女,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蹲坐在地的小老頭身上:「你叫什麼名字?」
她之所以重傷仍不回分舵,就是為了等這小老頭。
之前她與裕鳳仙交戰受傷,赤眸白鶴墜空而下時,她驚鴻一瞥看到了山中的小老頭。
他的身上,有著道果的氣息。
「我……」
小老頭眼珠微轉,低頭回話:「小老兒楊天佑,青州順德府生人。」
「楊天佑。」
白衣女子眸光微動,輕聲道:「你墜山不死反而得了奇遇,這名字倒也恰如其分。」
小老頭摸摸鼻子,心中卻想著怎麼擺脫這倆人。
他這一次在外耽擱的太久了,家中老婆子和娃娃怕是等的心焦了。
見這小老頭心不在焉,白衣女子眉頭輕皺:「你可知你得了什麼造化?」
「這……」
楊天佑心頭微震,最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
但還是硬著頭皮打哈哈,心中想著抵死不認。
「你若擔憂我會搶奪你的造化,這大可不必。這道果,一經認主就不可搶奪。我便是將你扒皮拆骨,也是拿不回來的。」
白衣女子輕哼一聲:「我所求,非你能知。」
「不能取出來?!」
楊天佑不但不喜,心頭反而‘咯噔’一聲:「閨女,難道就沒有法子取出來嗎?」
「你這老傢伙好大膽子!」
綠衣少女登時大怒,挽著袖子就要甩一巴掌過去,還是被白衣女子喚住。
「那道果既已認主,你大抵也該知曉這東西的寶貴。」
白衣少女卻是來了興趣:「古之帝王將相無不求之若狂,怎麼你反而想著取出來?」
「我都這把年紀了,再有什麼好東西,總歸也沒啥意義。」
楊天佑嘆了口氣:「我本來想著回去將這寶貝傳給我家那小子,看來是不行了……」
「得了此物,長生不敢說,益壽延年卻是必然。你莫非這也不在乎?」
綠衣少女也有些驚詫了。
這老頭就這麼蠢?
她自忖,要是自己得了這寶物,便是老母要,自己怕也不想交出去呢。
「益壽延年,長生不老,這是皇帝老子才想的。」
楊天佑微微搖頭:「我家那老太婆身子骨也不硬朗了,孤零零留我自個多活幾十年,又有什麼樂趣?」
帝王將相無不想著長生,可販夫走卒,卻只想著活完這一生,下輩子都不想來了。
還多活幾年?
「真是個傻老頭。」
綠衣侍女嗤之以鼻。
卻也對這老傢伙的態度有些瞭然了,這老頭死都不那麼怕,不怕自己也是理所當然了。
白衣少女卻似是有些理解,微微嘆氣:「憐我世人,憂患實多。眾生艱難……」
「閨女,那什麼道果你既然拿不到,你又將我綁來做什麼?」
歇了這一會,楊天佑也坐不住了,拍拍屁股站了起來,主要地太涼了:「老頭子可沒啥其他值得你惦記的吧?」
白衣少女也不隱瞞:「我要你的神種!」
「什,什麼?」
楊天佑駭然失色:「你要我的種?」
砰!
氣浪翻滾,楊天佑吭也沒吭一聲,就被拍進了雪堆裡。
餘靈仙面含煞氣,輕甩裙袖:「老傢伙好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