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門駐黑山的據點被拔掉,張胖子也死了,據點裡的一些情報,他要去拿,王五自然也睜一眼閉一眼。
而這本書上,也是記載著關於‘道果’或者說‘位階’的一些資訊。
而且,比起憐生教的,更為直白。
「潮汐論?有點意思……」
楊獄眼神微亮。
這本書裡的情報支離破碎,流言也有不少,吸引他的,卻是其中一個流言,或者說,一個猜測。
「道果的問世,在三千年前。可在更久遠的歲月裡,它們又是怎麼個模樣?」
「秦前古史已不可考究,但神話卻流傳了下來,且極廣。」
「餘曾驅龍馬行走天下,發現,無論是大明京畿之地,還是天狼王庭的無垠平原,乃至於大離王朝的偏遠山中。
都有著仙神的傳說,只是模樣稱呼不同罷了。」
「那麼,在秦前,甚至更為久遠的歲月中,這天地間,是否真有神仙呢?」
「那為何,天下無有仙神蹤跡,可道果卻仍存呢?」
「吾大膽猜測。所謂仙神,也只是得到了道果的人!而他們之所以消失,或許是天地不允許!」
洋洋灑灑千文。
這個署名‘三笑散人’的人,將自己的猜測寫的清楚明白。
楊獄看的認真。
按照這個三笑散人的說法,古老歲月之前,天地或許不是如今這個模樣,那時候,有著誕生仙神的必備之物。
可後來,‘那物’消失在了天地中,隨後,仙神消失,只有那疑似天地造就,自然匯聚的‘位階’‘道果’不受影響。
他將‘那物’名為潮汐。
而潮汐,有退時,也有漲時。
「可惜無從判斷真假……」
摸索著吞服著鐵蠶豆,暴食之鼎的蓄能太慢。
之前煉化九牛二虎已耗費了個乾乾淨淨,也只能辛苦自己的喉管了。
「資訊還是太閉塞了……」
許久之後,楊獄放下書,微微搖頭。
不同於前世有著完備的歷史傳承,這個時代斷檔太過嚴重了,沒有前人記載,想要從幾千年的流言裡找到真相。
這難度之大,自然可以想象。
不過楊獄也沒有太在意,道果位階圖都在手,遲早會有揭開的那一天。
呼!
心思沉凝,內觀體內經絡。
楊獄驅使內氣遊走,自胯下至腰腹,再到脖頸與脊背。
板肋虯筋一成,內煉變化不大,可外煉武功的進步卻比之前快了許多。
鐵襠功也已跨過三層的門檻,向著第四層進發。
深夜,衙門中仍有燭光亮著。
胡萬躡手躡腳的小心走進大堂,輕輕方才食盒,略有擔憂的看著魏河:「魏師,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
「內城那幾家,還安分吧?」
魏河放下卷宗,揉了揉睏倦的手臂。
「楊師弟一一拜訪過,不止內城幾大家,那些武館也都消停了。」
胡萬咂咂嘴。
楊獄的進步之大,讓他震驚了多日,幾乎懷疑自己就是個廢柴。
現在才稍稍好了些。
或許真如老師所說,這便是人與人的差距吧……
「胡萬,錦衣衛的名額給了你師弟,你不會怪老夫吧?」
魏河開啟食盒,取出酒菜,示意胡萬坐下。
「真要說心裡不吃味,那是假的!之前就想著,俺老胡鞍前馬後這些年,按理說,您有啥好東西,也該先考慮俺吧?」
胡萬也不客氣,倒上酒就一飲而盡。
魏河點點頭:「這是人之常情。」
「可後來想想。那錦衣衛是什麼所在?那可是皇帝老子親統的暴力機關,咱老胡雖然也有把子力氣,可真要讓我去,心裡還真有些發虛。」
為老師倒上酒,胡萬也不再隱瞞心中的想法:「再者說了,俺可沒有平亂之功,您推舉我,多半也是不成的。」
「你理解就好吧。」
魏河微微釋然。
觥籌交錯,沒多久,胡萬已醉的人事不知,魏河打了個哈欠,睏倦也湧了上來。
他正要去休息,就聽得外面傳來‘撲稜稜’的聲音。
心中一動,上前開窗,就見得一道流光落在身前,卻是一隻灰黑色,只拳頭大小的鳥雀。
「終於來了……」
魏河心頭一震,解下信件。
一式兩份,皆以密文書寫,乍一看,亂七八糟。
「吾,不日將至!」
魏河面色一變,這個‘吾’指的當然是駐青州指揮使‘裕鳳仙’。
「大人要親至?」
魏河有些驚疑。
他已然將那道果看的極重,卻還是看的輕了,這可是青州錦衣衛指揮使!
監察一州的大人物。
心中驚疑,他接著下看。
「準其為錦衣衛暗子,不受百戶、千戶、同知所管,直屬本官!諸般封賞,且等聖人批覆,一併下發。」
「這事成了!」
看到這一句,魏河心中一鬆:「嗯?等等,這,這不對啊?」
就見下一句寫的分明:「命其不日奔赴青州,前去六扇門報道,不得有誤!」
六,六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