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怎能甘心?!

突然,背後咳血的王五怒目圓睜,僅存的左手猛然發力,竟從楊獄背後一下騰起。

「五爺!」

楊獄心頭一顫。

「滾!」

王五踉蹌落地,低吼著想要與追上來的關道人搏命。

但卻撲了個空。

「重傷之軀,還想拉貧道一起死?」

關山水手挽劍花,沒有絲毫停留,直接掠過王五,殺向了楊獄。

「留下來!」

「呼!」

刺骨寒芒直抵脊背,巨大的危機降臨,楊獄卻冷靜了下來。

這一瞬間,四周的風聲、喊聲全都被他摒棄在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住的攀升,拔高。

斬首!

就在劍光橫掠而至的前一瞬,楊獄驟然停步,生生止住了巨大的衝勢。

轉身,橫斬!

鏘!!

刺耳的金鐵摩擦之聲響徹長街。

砰!

半月刀光乍閃即滅,繼而,伴隨著筋骨摩擦聲,腰刀脫手!

一劍斬落腰刀,關山水也是吃驚不小,臉色越發陰沉了幾分:「小小年紀就這般兇狠,看來道爺今天留不得你……嗯?!」

他本欲出手先廢了這小子,卻突然察覺不對。

驀然回首。

就見長街盡頭,一著銀絲飛魚服,著帶血鬼頭刀的老者正自冷冷的看著他。

「錦衣衛?!」

關山水心頭一震,退後兩步,如臨大敵:「小小黑山可真是臥虎藏龍,六扇門還罷了,居然連錦衣衛都摻了一手!」

人的名,樹的影。

作為大明最早也最為神秘的暴力機關,錦衣衛的威懾遠比六扇門來的更高。

哪怕來人似乎只是獨身而來,且看似老邁昏聵,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林慶等人也全都被嚇住。

「三尺劉,劉三尺,家家牆薄窗無紙……老夫本以為他只是貪,卻不想,他竟如此狠辣。」

魏河掃了一眼楊獄,微嘆口氣:「明知老夫在北,你卻向南走,平白浪費功夫,且帶王捕頭先退吧。」

「想走?!」

關山水輕揚劍尖,冷笑:「錦衣衛又如何?想走,需得問過我這口鐵劍!」

「江湖門派啊?」

魏河緩步逼近:「當年流積山一戰,也有不少宗門武者效力趙王帳下,鐵劍門的嚴景略,似乎也在其中……」

「流積山?!」

關山水瞳孔一縮:「你居然認得我家師叔?」

強忍著劇痛將王五背起,楊獄有些擔憂的看向魏河:「師傅?」

他早知魏河是錦衣衛,可更知道,他們只是留於此地蒐集情報,監察地方的。

換而言之,黑山城,有且只有魏河這一個錦衣衛。

是以之前他刻意避開北邊,除了怕牽連婆婆,也是怕連累了魏河。

「走!」

魏河也不多言,緩緩拔刀。

「您保重!」

楊獄一咬牙,轉身離開。

下一瞬,身後就傳來密集的金鐵碰撞,刀劍錚鳴之音。

「楊師弟!」

轉過巷口,提著半人多高的染血殺豬刀的胡萬已瞧見了他,忙快步走來。

「走,快走。黑山城留不得了……」

指揮著幾個兄弟將昏迷過去的王五抬起,胡萬臉色難看至極:「城門被撞開,憐生教的人已經反了!魏師讓我在這等你,我已派人去接婆婆了,你趕緊走!」

逃命……

望著生死不知的王五,聽著城中各處此起彼伏的聲音,想著阻攔關山水的魏河……

楊獄沉默。

逃?

他怎能甘心就這麼逃了?!

「胡師兄……」

突然,楊獄出手,自胡萬手裡的殺豬刀奪了過來。

「楊師弟?你這是?」

胡萬吃了一驚。

就見楊獄奪刀之後,速度極快的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他猝不及防,卻哪裡追的上?

「胡師兄,照顧好我家婆婆……」

陰沉的夜色之中,楊獄聲音漸漸遠去:「借刀一用,若有來日,小弟必還你一口好刀!」

「楊師弟……」

順手砍死幾個趁火打劫的潑皮地痞,楊獄一轉身,尋了處無人的地窖鑽了進去。

大口吞嚥著鐵珠子的同時,更沒有絲毫耽擱,直接進入了暴食之鼎:「煉化食譜‘九牛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