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關道人來歷神秘,武功卻是很高,自己雖然換血兩次,可卻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只能嘆了口氣,退開:「暫時委屈先生了……」
一夜北風來,又是大雪下。
遍灑群山的銀屑蓋住了不久之前的慘烈沙場,瀰漫多日不散的血腥氣,也隨之消散。
沙沙—
風雪之中,幾個人影遠遠的打量著山寨。
這幾人或高或矮,且皆精壯悍勇,大雪之天,也只一身短打黑衣。
「嗷嗚—」
獒犬發出低吼。
「有發現?」
前者獒犬的疤臉臉色一喜,鬆開了鎖鏈。
小牛犢子也似的獒犬頓時撒丫子就跑,幾人追逐在後,沒多久,已經來到不遠處的荒郊。
「好多屍體……」
有人低呼一聲。
「這裡先後有兩批人,一批人埋了這些屍體,另一批人,又將他們挖了出來。前者,或許就是憐生教那些瘋子說的捕快?」
八字鬍眉頭皺起:「什麼人挖開的墳墓?」
「筋骨都碎了,動手之人只怕不比那王佛寶差多少!黑山城哪裡請來的這般好手?」
疤臉大漢望著封山的大雪,臉色陰沉,大雪之下,再有什麼痕跡,也是找不到人了。
就憑一隻獒犬,肯定是沒有法子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八字鬍‘嘿嘿’冷笑,卻是看向了黑山縣的方向:「只待大哥養好傷,這血仇,自然要血來報!這黑山城……」
「大哥要打黑山城的主意?」
幾個山賊心頭都是一跳,有些發虛。
再小的縣,那也是城,和鄉村不同,莫說打不打得下來,便是打下來,也是必然會引來軍隊圍剿的。
更不要說,憑他們這點人手,根本沒有劫掠城池的可能。
「只憑咱們,自然不夠。」
疤臉大漢猙獰一笑,面上刀疤蜈蚣也似扭動著:「這些捕快殺的兇,老子這一月可也沒有閒著!黑山裡有實力的山寨,可還有幾家!」
「那幾家同意了?」
幾個山賊又驚又喜。
黑山很大,他們雖稱黑山三十賊,可也只是其中名頭最大的一支,實力稍弱一些的,還有幾家的。
「那些鼠輩,只敢劫掠鄉下這些泥腿子,哪裡敢得罪城裡的老爺們?」
疤臉山賊一臉不屑冷笑:「不過,等他們看到這一寨子屍體,老子就不信,他們還能按耐的住!」
「那誰來對付王佛寶……」
高瘦山賊心有餘悸。
那王佛寶在青州受了極重的傷勢,卻還是將老大重傷的數月不能起床。
而他兩次受傷卻仍然兇悍的一塌糊塗,上次劫獄,他們幾乎被殺了個乾淨。
上次是僥倖,再遇到可怎麼得了?
「王佛寶……」
疤臉山賊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這些日子,他沒有一日不想殺了那捕頭,可回想起那日一戰,仍是有些心悸。
自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他?自然有人會去應付……」
八字鬍語氣幽幽:「不止是他,連這個高手,都自然會有人去收拾。」
「三哥說的是憐生教?」
疤臉山賊心中一突,有些忌憚:「咱們真要和那些瘋子聯手?」
「一切,等大哥傷勢養好再說,不然,就咱們幾個,也壓不住那些家寨子!」
摸著後腰,八字鬍臉色如冰,眼神怨毒:「王佛寶,咱們再見面的日子,不會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