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大傷身,大哥,你還是消停點吧。」
單薄紅紗下,女子嬌軀如蛇,半靠著大漢,安撫著他的怒氣。
「老子豬油蒙了心,才會相信了黑山!本來劫獄就傷亡慘重,還敢發什麼通緝,懸賞衙門的人!」
韓冮拍打扶手,餘怒未消。
「自古匪不與官鬥,要我說,之前就不該接那黑山的帖子!他們自身都難保,何必趟這趟渾水?」
左手處,略顯陰柔的男子尖聲說著:「依我看,任憑這夥捕快絞殺了黑山,對咱們益處才是更大!」
「老二!」
韓冮面色一沉,陰柔男子頓時收聲。
「起開!」
韓冮甩開半個身子都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氣喘如牛:「這口氣,老子忍了!」
「老大英明。」
陰柔男子正要說什麼,突聽得外面一陣喧譁,不等傳喚,一個嘍囉已然慌張跑進了大堂。
「敵,有敵人!」
那嘍囉滿臉驚慌。
「什麼?!」
大廳裡一眾山匪全都站起來,震怒中,看向上堂。
果然,只聽‘啪’的一聲,酒碗被摔了個粉碎,韓冮怒極而笑,稻草也似的虯髯都抽動了起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韓冮暴怒!
自接到黑山賊的帖子,出人參與圍殺那夥捕快之後,不但他派去的人全軍覆沒,半個月裡更接二連三的死人。
他都放棄了找回場子,這夥捕快居然已經打上門來了?!
「等等!」
陰柔男子攔住了韓冮,厲聲問道:「來了幾個人?領頭的可是那王五?!」
「王五……」
聽得這個名字,韓冮只覺一盆冷水兜頭腳下,從頭涼到腳。
半個月前,他曾遠遠的看到王五發威。
十三家寨子,出動了一百五十多精悍手下伏殺,卻哪裡想到,幾乎被殺了個乾淨。
其中最為兇惡的,就是王五。
這個外縣的捕頭,氣血如牛,所過之處,只有死沒有傷,便是幾個換了血的頭目,都被輕鬆拍死。
要是這人打上門來,那還得了?
「不,不應該啊!」
那紅紗女子也花容失色。
她曾看到王五發威,一掌將一個換血武者頭拍到了胯下,那已經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了。
「啊,不是,是……」
那嘍囉被這麼一盯,嚇的渾身一顫,忙不迭的回答道:「不是王五,看身形,似乎,似乎是之前殺我們兄弟的那個小賊!」
「那個小賊?!」
膽怯一去,韓冮怒氣再升,正要跨步,又被那陰柔男子攔住。
不由的回身怒目而視「老二!」
「來了多少人?」
陰柔男子又問。
那嘍囉嚥了咽口水,有些不確定:「好像,好像只有一個。」
「一個人?!」
韓冮鼻孔噴出熱氣,一個甩手推開陰柔男子,怒氣上頭,大步走了出去。
大堂裡的一眾山賊或驚或疑,還是跟了出去。
「真,真只有一個人?」
上得寨門,陰柔男子仔細掃過四周,不可思議的看向山門前,似還有些稚氣的人影,有些發懵:「他來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