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獄看的清楚,不少人臉色都有些漲紅,似被這召之即來的態度所激怒,都憋著氣。
一踏入這間院子,楊獄就察覺到了溫度的變化。
這處院子,比起外界溫暖了許多。
打眼一掃,他居然在這個時節看到了諸多綠植、蔬菜、瓜果,不少的下人正在採摘。
遠處一株梧桐下,有兩人對坐弈棋,一人含笑,一人冷麵無表情。
「王五?」
楊獄心頭‘咯噔’一聲,認出與劉文鵬對弈的赫然是王五。
王五也瞧見了楊獄,嘴角顫動一下,沒有說話。
那位儀容頗佳的中年人手捋美髯,含笑招手:「來,各位不必拘束,嚐嚐咱自家院子裡的瓜果。」
「謝大人!」
一眾人,不管心思如何,卻都是拱手謝過,硬著頭皮拿起品嚐,不管滋味到底如何,反正都說好。
心中則是叫苦。
這劉文鵬從來只進不出,吃了他的東西,只怕就很有些麻煩事了。
楊獄不動聲色的落後一步,只看著一眾人大快朵頤。
好半晌後,才有人開口「敢問劉大人,此次召見我等,有何差遣?」
劉文鵬微微一笑,道:「差遣自然不敢當,不過是些許小事要請各位幫忙。」
一眾人忙道不敢。
劉文鵬滿意一笑,才滿臉憂愁的說出事來。
「犬子頑劣,前些日子進山獵虎,卻不想數日未歸,老夫愛子心切,特請諸位前來……」
「劉大公子?」
楊獄一怔。
有人已是忍不住開口了:「前些日子還見公子在客來樓聽人說書,怎麼會進山?」
「進山的不是清卿,而是二子清貴。」
劉文鵬長長一嘆,似乎很是憂愁:「若是諸位能將犬子平安帶回,自有重謝!」
重謝?
一眾人面面相覷,卻都不怎麼相信。
劉文鵬微微皺眉,繼而輕輕拍手,自有下人捧著一個個托盤前來,行至眾人面前,掀起上面的紅綢。
露出一錠錠白銀。
「嘶!」
楊獄聽到有人倒吸涼氣,心中也是驚詫。
劉文鵬這麼捨得?
不是他非要如此想,而是劉文鵬此人,想來摳唆,只說這大宅院裡。
尋常的大戶人家,多是請家丁、護衛、丫鬟,可他倒好,直接讓衙役伺候,可說是摳門的令人髮指。
「諸位不會不給劉某人面子吧。」
劉文鵬面色微沉。
震驚的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答應。
可看著劉文鵬漸黑的臉色,還是隻能捏著鼻子答應下來。
「好!」
劉文鵬這才滿意,讓一眾人收下銀子:「這是紋銀五十兩,誰能帶回小兒,還有紋銀二百兩奉上。」
捧著銀子退出劉家,其餘人皆是滿面愁容,怏怏迴歸。
楊獄則是尋了個乾淨的角落盤膝坐下,梳理著這兩日的所得,同時也在等王五出來。
這一等,就等到日頭偏西,天色暗沉。
鐵青著臉的王五才從劉家出來,楊獄靠近前去,還未說話,就聽得這位捕頭‘咔咔’磨牙聲:「剿匪都要巧立名目,老子可真是開了眼了,開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