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將大刀放下,楊獄舒緩了一下手臂,深吸一口氣,才將這大刀提起,一橫,使其與小臂平行。
開始切豆腐。
有著兩次煉化的刀法經驗,楊獄推豆腐自然沒有問題,但切了不到十塊,他就已然頂不住了。
放下刀,一陣大喘氣。
「不行,太重了……」
楊獄拄著大刀,看四周沒人,接連吞了幾顆石子,體力稍稍恢復了一下,又開始推。
如此,週而復始,待到將所有的豆腐都推成薄薄的片,楊獄已經幾乎癱軟在地,汗出如漿。
吞服石子雖然能少量的恢復體力,可這是石頭,不是仙豆,肌肉的痠疼,還是會存在。
休息了好一會,楊獄才拖著刀走出廚房,此時院子裡已經零零散散的有了幾個人。
胡萬也在其中,正推舉石碾練力。
見得楊獄拖著刀從廚房走出,頓時笑了:「楊師弟,俺這刀用的可還順手?」
不待楊獄回話,屋內已經傳出了魏河的呵斥聲:「怎麼?這就放棄了?」
噹啷。
楊獄丟下刀,揉了揉手腕:「已經都切完了。」
「切完了?」
魏河氣急敗壞的躥了出來,罵罵咧咧道:「你這小子該不會毀了老夫的豆腐吧?」
說話間,已經進了廚房。
楊獄看著,眼神微微一亮,魏河年過花甲,又瘸了一腿,但這速度卻是很快,流暢。
「莫非是輕功之類?」
楊獄忘了身上的痠疼,心中有些癢癢。
如果說有哪一門武功是他最想學的,那一定是輕功,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他想象中的那種輕功。
「這都是你切的?!」
再出門,魏河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看向胡萬:「你可幫手了?」
「沒,沒有,沒有。」
胡萬一個趔趄,石碾差點砸臉。
「真是你切的?」
魏河面色好轉,卻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推豆腐雖然只是基本功,可這小子的基本功未免有些太過紮實了。
「是的。」
楊獄心中微緊,卻還是點頭。
他並沒有藏拙的念頭,一來,他這點手段在一眾人裡也算不得什麼,二來,他如今的境況,也不適合藏拙。
適當的展現自己,才能得到他人的看重。
「楊師弟,你推豆腐用的是我的刀?還推完了?」
胡萬回過神來,放下石碾子,也去廚房瞧了一眼。
再回頭看向楊獄的眼神就有了變化:「好小子,老胡我居然看走眼了……」
自個打造的刀,胡萬當然知道要用這刀推豆腐的難度。
他有著十年殺豬的經驗,可也用了三年才能用這刀推豆腐,這楊獄滿打滿算也就學了一年刀吧?
「還不錯。」
眼見弟子都圍了過來,魏河勉強點評了一句,就向著屋子迴轉:「明個早些來,不用切豆腐了。」
楊獄忙點頭。
背過身,魏河手捋鬍鬚,眼神卻還有些疑惑。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子還是個天才苗子……
接下來的一天,楊獄都和胡萬等人廝混在一起,或打熬力氣,或練習刀法,待到傍晚回家。
攜帶的一小袋石子已然吃了一干淨。
這一夜,楊獄仍舊在「煉化」斷刀。
或許是因為有了基礎,或許是入門難,之後更容易,楊獄的煉化進度突飛猛進。
很快,就超過了一半。
而因為這幾天瘋狂吃石頭,暴食之鼎也沒有繼續褪色,讓楊獄心中鬆了口氣。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楊獄又是第一個到。
雖然魏河說不用切豆腐,但他還是進了廚房,付出一袋石子的代價,將幾百斤豆腐全都切好。
魏河正抱著老猴曬太陽,見楊獄出來,隨手一招,示意他過來。
「手穩了,準頭也就有了保障。」
魏河搖晃著躺椅,半眯著眼道:「上次,我說學刀必備的第三個條件是什麼來著?」
楊獄心中一緊,回答:「狠。」
吱—
搖椅停住,魏老頭目光幽幽,泛著讓楊獄有些發毛的涼意:「今夜,狠一個讓老夫瞧瞧?」
「什麼?」
楊獄一愣。
魏老頭緩緩起身,揹著手踱步:「老夫是個劊子手,你要學老夫的武功,當然是要……」
「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