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李芸娘捂著肥臀,聲聲呼痛。
楊霖笑罵道:「小淫婦早不說,快叫進來,估計是段妙貞。」
客堂內,段妙貞雙手絞在一塊,臉上十分焦急,看得出是心事重重。
大理段氏,一門的希望,都寄託在她一個少女身上。
她忘不了自己那個嬉皮笑臉,整日里荒唐可笑的父王那個,私底下哭的肝腸寸斷,握著自己的手,不住地叮囑。
大理皇室衰微,常年被高家欺凌,很多皇帝都被迫禪位,入寺內為僧。
她雖然流著一半高家的血脈,但卻一直把自己當成段家的人,振興段氏她自覺責無旁貸。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在大宋打聽之下,都知道楊少宰是趙宋皇帝身邊的最親近的臣子。
想到前些天在酒樓楊霖的輕薄,她的臉頰就跟熟透的蘋果一樣,又恨又羞。
正在段妙貞胡思亂想之際,前面一個美婦挑著燈籠過來,道:「姑娘請跟我來。」
楊府的長廊不算很遠,一路上段妙貞卻感覺如同走了十萬八千里,腿軟腳軟。
一個燃著蠟燭的房間,在夜裡顯得格外醒目,影影綽綽的那個身影,就是她的夢靨也是她認定的救星。
段妙貞多麼希望,這個男人是個渾身正氣的浩然君子,一聽自己國內的皇室遭遇,就憤而不平,提兵襄助。
那樣的話,自己委身與他,又有什麼委屈……
進到房內,楊霖並不起身,甚至連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了。
他眯著眼,打量著眼前的公主,深夜獨身拜訪一個男人,她的想法十分清楚明白。
為了掩人耳目,或者說自欺欺人,段妙貞身穿著一個黑色的斗篷和披風,把一身玲瓏曼妙的身子裹得很是嚴實。
楊霖笑著道:「這位姑娘是?本官怎麼看不清楚?」
段妙貞把顎下的繫帶一解,斗篷和披風落地,裡面穿的依然是公主的服飾。
「番邦小國大理公主段妙貞,見過楊少宰。」
楊霖趕緊站了起來,笑道:「原來是公主殿下,深夜拜訪不知所為何事?」
「少宰,前番所言,不知道聖皇如何答覆,妙貞心裡十分著急,故而冒昧前來,還望少宰見諒。」
楊霖上前,握著她的手,道:「哎呀,這怎敢勞煩公主親自來,派個人來說一聲,本官還不是巴巴就過去禮賓館給殿下解惑了。」
段妙貞還是觸電一般,卻強忍著沒有抽回來,柔夷上的大手卻有些得寸進尺,輕攏慢捻十分輕薄。
楊霖笑吟吟地說道:「公主不知,大理國能夠立於西南兩百年,靠的就是山川縱橫,道路崎嶇,外人難以攻入。就算是天兵親至,為你們討還公道,恐怕也會吃大虧。」
段妙貞抽回手來,後退了三步,抬頭臉色堅毅,道:「只要少宰肯說服聖皇發兵,妙貞保證大宋兵馬能夠長驅直入。」
「長驅直入……有這麼簡單麼?」楊霖摸著下巴,入字還重重地念了出來。
段妙貞閉上眼睛,淚珠滾滾而落,突然伸手一解流蘇,柔順的錦緞從身上滑落。
轉過身來,藉著燈光,楊霖愕然發現,在她的玉背上,是一副山川地理藏兵圖!
「大理的堡壘軍寨,百年佈防,都在此圖。這些地方由不同的族人把守,他們就是想換,也沒有辦法。有了這幅圖,宋軍在大理,將如履平地。
妙貞……今夜……把此圖,獻於少宰。」
楊霖長呼一口氣,人在家中坐,功從天上來。
此番西南之戰,未打已經先勝了……
大理撮爾小國,失去了地勢險要,埋伏藏兵的優勢,拿什麼抵擋步戰天下無敵的宋軍。
「此乃大理的山山水水,本官要在大理的山水間,任意馳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