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天高帝遠多豺犬

何濤家中,一群捕快明火執仗,正在敲門。

何濤坐在客堂的椅子上,臉上寫滿了悔恨,娘子嚇得抖似篩糠,抱著兩個兒子哭成一團。

砰地一聲,一拳擊在木桌上,何濤罵道:「怪我瞎了心,蒙了眼,這廝在汴梁就是有名的奸佞,我竟把他當做救星。」

「官人,這可怎麼辦啊?」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響,有人對這個昔日的上司罵了起來,今日何濤引著欽差走那條街道,已經被有心人告訴了李崇文,後者當即大怒,派人前來捉拿他。

一聲悶響,門栓斷裂,幾十個捕快湧進小院。

「何緝捕,這麼晚還沒睡,興致不錯啊,走吧,你知道去哪,別讓兄弟們為難。」

何濤站起身來,心知此次必死,斷無生路,竟也不求饒,正了正衣冠便走。

兩個捕快上前,水火棍交加,半人大的鎖枷披身,在給他戴上手腳鐐銬,牽著就走。

何濤艱難地轉動脖子,回頭看了一眼妻女,絕望地閉上眼睛。

呂望、陸虞侯帶人找到何家的時候,漆黑的小院中,只剩下一扇破毀的木門和嗚嗚咽咽的哭聲。

「何濤呢?」

呂望拿著火把上前,照出是一個婦人抱著兩個孩子,沉聲問道。

何娘子只顧哭泣,說不出話來,這群人雖然被特訓過,但是畢竟是鹽販子出身,刀頭舔血動輒殺人的主,哪有耐心看著婦人痛哭。

「兀那婆娘,老子問你何濤呢,在哭哭啼啼一刀砍了你的崽。」

何濤的大兒子從孃的懷裡鑽了出來,抹了一把眼淚,道:「爹爹被官差捉走了。」

陸虞侯皺眉道:「放屁,你爹不就是官差麼?」

呂望白天看得真切,心裡跟明鏡一般,笑著拉住陸虞侯:「跟孤兒寡母的呈什麼能為,我們去衙門要人就是了。」

一行人徑直前往衙門口,此時何濤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吊在水籠中,渾身都是鞭痕。

李崇文自然沒有心情半夜審他,在府尹看來這只是一個小蝦米而已,吩咐手下將他折磨死算完。

呂望等人來到衙門,揪住幾個剛要回家的公人,兩拳下去知道何濤被關在了牢中,於是提溜著兩個倒霉的捕快來到牢中要人。

到了門口,獄卒見他們來者不善,死不開門。

呂望拔刀就砍門,幾個遮奢的漢子著實剽悍,幾下便破門而入。

陸虞侯將何濤解了下來,呂望上前脫下外套,把他包了起來,笑著問:「怎麼樣,死了沒?」

何濤搖了搖頭,陸虞侯道:「沒死就好,你要是死了我們完不成提舉的命令,這群漢子都得為了你受罪。」

呂望等人拆了個門板,抬著何濤往酒樓去。

李崇文的府上,累了一天的李府尹正在酣睡,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的小妾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