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這裡還有內侍省的楊戩,前些日子蔡京剛剛因為結交內侍被彈劾,沒想到還敢和楊戩在府上相聚,足見這些人現在的氣焰。
楊霖進了客堂,笑道:「小子楊霖拜見老公相,楊大哥,給你們問安了。」
蔡京抹了眼皮,沉聲道:「你小子有日子沒見了,不是看老夫被官家責斥,就要刻意疏遠吧?」
楊霖還沒來得及叫天屈,楊戩笑呵呵地說道:「楊老弟可不是那樣的人。」
楊霖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摸著鼻子訕笑道:「老公相說哪裡話,小子是什麼人,還逃得過老公相一雙慧眼?要真是那樣的人,今天是萬萬進不來這蔡府的。」
蔡京臉色再繃不住了,笑出聲來:「屬你小子最是油滑,定是看我心情不好,躲得遠遠的,老夫還能吃了你不成?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落到了你小子頭上。」
楊霖心裡咯噔一聲,難道蔡京要把女兒孫女的嫁給我,前些日子自己參加蔡府家宴,他那幾個女眷長得可真是饞人吶……
「嘿嘿,老公相有什麼關照,楊霖一定不敢拂卻。」
蔡京眉毛一皺,總覺得楊霖這小子突然變得有些猥瑣,淡淡地說道:「此事是楊公公給你的潑天好處,還是楊公公說吧。」
楊戩咯咯一笑,道:「楊老弟,前番在劉貴妃孃家,和陛下舉薦咱家負責蹴鞠聯賽一事,咱家可都記在心裡了。此番老弟高中省元,已經是前途無量,當哥哥的就錦上添花一回,助你奪個狀元來。」
楊霖眼光一亮,語氣急促道:「莫非有什麼內幕?」
「前些天和官家在太乙宮的舊址上,曾聽官家說過,往屆的殿試都是儒家學問,這一回官家卻想考教一下諸位道家的精髓。這殿試的考題……」楊戩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就是《易數》。」
楊霖愣在原地,考《易數》?
易數是道家的典籍,素聞趙佶崇通道教,沒想到竟然輕佻至此。
殿試乃是國家大事,他也敢這麼任性的麼?
但是想到他是大名鼎鼎的宋徽宗,楊霖也就瞭然了,有啥事是他幹不出來的。
其實楊霖不知道,這還不算什麼,再過幾年他還敢在殿上考《黃帝內經》呢。
釋然之後,隨即就是狂喜,這要不是提前得到訊息,誰能在殿試之前去看《易經》呢。就像是明天高考數學,考生卻突發奇想去看古詩詞一樣。
「哥哥之恩,楊霖沒齒不忘。」
楊戩不無得意地說道:「只要狀元郎將來別忘了和老哥哥的這段情分就好。」
三人在蔡府小聚,蔡京吩咐下去準備酒菜,席間還是對前些天被彈劾憤憤不平。
楊霖停下筷著,說道:「前些日子童公公出徵,這些諫官將太乙宮走水說成是警示,讓人笑掉大牙,惹得官家下詔,現在西北捷報傳來,官家豈能沒有羞惱,不如趁機將過錯全部推倒他們身上,既為公相報仇,又可以給官家一個臺階下。」
蔡京點了點頭,沉聲道:「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