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淺談大宋風月場

這個年代雖然不禁止商人參加科舉,但是畢竟是禮法逐漸抬頭的北宋末年,士紳官宦人家的子弟心中都有一些傲氣。

來到大堂內,一群書生圍著楊霖家的大廳中的字畫指指點點,臉上或豔羨、或清高、或痴迷……

楊霖輕咳一聲,眾人這才圍了上來,其中幾個十分親熱,也有在後面不說話的。

「大郎,聽說你前些日子臥病,可曾好利索了?」

「大郎,他們說你是府尊的座上客,可有此事?」

「都靜一靜!」一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書生抬手往下壓,大聲道:「大郎,我等聽聞你身子恢復,湊了錢在清音閣為你擺酒慶賀一番。」

這是楊霖的摯交好友,大名在後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姓秦名檜字會之。此時這個大奸臣看不出一點奸邪的樣子,長得是四平八穩,出身是縣令之子,不過他爹比較清廉,家中十分清貧。

楊霖乾笑一聲,縱使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這具身體從前也是青樓常客。大宋搞市場經濟帶來了社會的繁華和開放,倉廩實而失禮節,腰包鼓而起來難,這真是一個禮崩樂壞的美好時代。這個時候的青樓,已經是社會精英階層人人趨之若鶩的場所,上至國君下至商賈,文人雅士達官貴人,無不以狎妓而自得。

在大宋逛青樓並不是墮落的表現,甚至還很文雅,當然也要分檔次。

大宋的煙花客大概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底層的勞動人民,純屬為了解決個人生理需求,他們所去的地方叫做「窯子」。是上不了檯面的,是底層的低端的肉慾的,是真正的色情交易,而不是美好的情色交易。那是市井百姓,尤其是沒老婆的窮光蛋為了解決生理需求經常光臨的場所,是真正的失足女樂園。

一些窮苦的小混混,在路邊的小屋子裡安置幾名赤身裸體的女乞丐,在牆壁上鑿幾個小洞,讓女乞丐在裡面作真人秀,供路邊的心猿意馬的嫖客先看著,實在憋不住了就進門交錢,然後挑人辦事,按照記載,人均消費僅需七文錢!要問有多便宜,要知道大宋百姓吃個包子都要三文。

一般的官商巨賈主要是重色(顏值),這些人也是為了漁色而去,經常有那些過了氣的花魁,被他們贖身為妾。碰到個脾氣秉性好的,不失為一條出路。

而文人名士們是既看顏值也看才華,更多的是去吟詩作對,附庸風雅,窮酸的很。往往是豪擲千金,只為搏美人一笑,就連小手都摸不到,還樂顛顛的,殊不知這些才情並具的絕世尤物背後裡都有個日到想吐的男人,倒有點後世的沙雕土豪打賞女主播的意思。

楊霖他們所要去的清音閣,自然是屬於第三種,閣裡的幾個行首身價不菲,在揚州是頂級的花魁。

就連身後的錦兒,也不排斥自家少爺進青樓,要知道這不僅是正常的社交活動,還是相當文雅的行為。

清音閣並不是一個酒樓,而是一群典雅的園林小院,粉牆鴛瓦,朱戶獸環,飛簷映綠鬱郁的高槐,繡戶對青森森的瘦竹。

環境之秀美,一般的豪紳也不能比,是揚州頂級的風月場。

楊霖對這裡的一切都比較熟悉,饒是如此,跟著秦檜逛青樓,還是讓他有些心神恍惚。

我這輩子,跟奸臣是結了緣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