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瞧著房間,倒有些詫異:「這房間……」
「哦,」洪笙明白她的意思:「我知道你早晚要住過來,就先準備著了。」
葉塵轉頭去看洪笙,洪笙靠在門邊,微笑著道:「我一直相信,宋小姐不是會為了婚姻放棄權勢的人。」
「叫我葉塵吧。」
葉塵轉過臉去,低下頭,同洪笙道:「洪爺,我累了。」
洪笙點點頭,轉身走出去。
等房間裡都空下來,葉塵終於舒了口氣。她躺倒在床上,想起陸銘。
「你說他會難過嗎?」
「會吧。」三八在商城裡挑著衣服,漫不經心道:「你是怎麼想的,一定要走?」
「這個世界,我不想和他走太近。」葉塵垂下眉眼:「我想做很多事。」
「我懂。」三八點點頭:「感情可以再談,這個世界在你心裡,是你割捨不下的國家,是吧?」
葉塵沒有回話,三八選了一頂黑色的帽子,在腦袋上試戴了一下,安慰道:「你放心,我一直支援你的。」
葉塵在洪笙那裡睡了一覺,等第二天下午,陸銘已經將離婚的手續都辦妥了,將離婚證給葉塵送了回來。葉塵將離婚證和他送她的詩集放在一起,鎖進了抽屜中。
等第二天清晨,葉塵剛睜眼,洪笙就提醒她,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在夜上海請了陸銘,」洪笙對著鏡子,調整著領子上釦子的位置,淡道:「今天對陸銘動手,沒問題了吧?」
「要殺人嗎?」
「你捨得嗎?」洪笙轉頭從張喜手中拿過帽子,葉塵垂眸不言,洪笙將帽子扣在頭上,淡道:「捨不得,就別問我這樣的話。」
「若我一直捨不得,洪爺怎麼辦?」葉塵跟著洪笙走出去,洪笙轉眼瞧了她一眼,笑著道:「我對現在的局面很滿意,他就守在如今的地盤上,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眼,若他還要更多,那也不用你出手。」
「洪某雖然老了,但刀還是拿得起來的。」
葉塵沒說話,洪笙坐到飯桌邊上,抬眼看了一眼葉塵那上衣下裙的裝扮,皺了皺眉:「晚上換身好看的,這衣服不好看。」
葉塵愣了愣,隨後想起洪笙給她買的衣服。
洪笙雖然是個自己喜歡穿中式長衫的,卻極愛女人穿旗袍高跟鞋。
葉塵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洪笙對下屬的要求也太高了,既要能打,還要好看,真的不太好伺候。
話是這麼說,但是洪笙不管怎麼樣也算葉塵的老闆。等到晚上的時候,葉塵便燙了頭髮,化了妝,換了身旗袍,踩著高跟鞋,穿了外套,再提了一個手包,活生生把自己打扮成了上海闊太的模樣。
等她打扮好後,她才想起自己的面具來,於是帶上面具,踩著高跟鞋走到門口。
洪笙一看她的面具就樂了:「你說你化妝,畫好了又帶面具,這不是白花嗎?」
葉塵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他,坐進了車裡。
上車之後,葉塵理了理裙子,將包放在膝蓋上,板著臉道:「洪爺今晚是怎麼打算?」
「給個警告吧。」
洪笙靠在椅背上,手搭在翹著二郎腿的膝蓋上,坐得筆直,閉著眼睛道:「我不出手,他大概覺得我是個軟柿子。」
「明白。」
葉塵點點頭。
從洪府到夜上海,不過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洪笙故意比預先的時間遲了半個小時,等他到的時候,夜上海里已經坐滿了人,洪笙先下車來,然後伸出手,讓葉塵扶著他的手下來。
葉塵一冒頭,所有人便看了過來。如今洪笙手下最得力的紅人,一個帶著面具名叫葉塵的女人,每個人都投注了應有的好奇,就算是陸銘也不例外。
陸銘沒有見過葉塵,在此之前,這個人一直活在傳說裡。
他對葉塵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卻不記得具體是什麼,他也曾經問過666,但666告訴他因為主機的限制,她無法說什麼。
葉塵不是個普通人。
陸銘有著清晰的認知。
所以在葉塵出現的瞬間,他就看了過去,看著葉塵搭著洪笙的手下來,陸銘總覺得這個動作有些熟悉。他不由得皺起眉頭,開始回想,這個場景在哪裡見過。
作為洪笙的女伴,葉塵很給面子,挽著洪笙的手進去,洪笙一一同別人打著招呼,等走到陸銘身前時,洪笙笑著道:「陸公子。」
「洪爺。」
陸銘放下酒,將目光落到葉塵挽著洪笙的手上,皺著眉頭道:「今天怎麼不帶宋小姐來?」
聽了這話,洪笙和葉塵都愣了愣,陸銘抬起頭,冷眼看著洪笙:「得到了就好好珍惜,洪爺,還望知足。」
洪笙失笑:「洪某明白陸公子的意思,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宋小姐的。」
陸銘點點頭,朝著洪笙舉了舉杯子:「我還有朋友,洪爺自便。」
說完,陸銘轉身就走了,洪笙低下頭,同葉塵小聲道:「還挺記掛你的。」
「嗯。」
葉塵垂下眼眸,洪笙拍了拍她的手,提醒道:「別心軟。」
「您放心。」
說著,洪笙帶著她走到了最前方的位置上。洪笙上臺說了幾句話,就先開席了。大家吃著東西,舞臺上舞女跳著舞唱著歌,燈紅酒綠,十分熱鬧。
葉塵坐在洪笙旁邊,洪笙這一桌基本上坐滿了上海灘說得出頭臉的人物,陸銘和葉塵一左一右就坐在洪笙手邊。
經過了這一段時間兩人的奮鬥努力,如今上海大半部分地盤都在兩人的管轄範圍下,上海灘洪笙是老大,那陸銘就是和葉塵平起平坐的老二。但不一樣的是,陸銘殺了侯昌後接管了外八門的人,所以陸銘的真實實力不好估量。
洪笙是個健談的人,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吃完飯後,洪笙給陸銘倒了酒,笑著道:「人家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看著陸公子,洪某就彷彿是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不過洪某當年是個守規矩的人,陸公子留洋歸來,對上海灘的規矩怕是不太熟悉吧?」
陸銘不說話,他知道洪笙要說什麼。
這上海灘混的人,都要給洪笙交一份供奉,他如今擴張了那麼多,卻一分錢都沒交給洪笙,洪笙來找他,他早就清楚洪笙的意圖。
他不說話,等著洪笙開口,洪笙見陸銘不說話,同旁邊葉塵道:「阿塵。」
葉塵明白洪笙的話,抬頭看向陸銘,含著笑道:「不知道陸公子能否賞個臉,同我跳支舞?」
陸銘本想拒絕,然而看著葉塵,聽著葉塵的聲音,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來。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點了頭。
葉塵站起身去,陸銘跟著葉塵去了舞池。
舞池裡已經有人在跳著舞,陸銘和葉塵走進去,陸銘還有些拘謹,葉塵就先抬起手,搭在了陸銘的肩上,笑著道:「陸公子?」
陸銘抿了抿唇,抬手虛虛搭在了葉塵腰上,看上去是搭著,但實際上根本沒有觸碰到。葉塵不有的有些好笑,覺得陸銘這人在某些地方,真是有些意外的古板。
舞池燈光很暗,樂隊奏著的旋律也非常緩慢,葉塵同陸銘跟著旋律輕輕搖晃著身體,她率先開口,開門見山,直接道:「陸公子接管陸家以來,陸家地盤擴張了不止三倍,陸公子卻從沒給過洪爺一份供奉,這不合適吧?」
「供奉,自然是要給的,」陸銘冷靜開口:「但不知道洪爺要多少?」
「洪爺不是個貪心的人,十分之一,足夠了。」
聽了這話,陸銘冷笑出來,接著道:「還有呢?」
「各幫派有各幫派的平衡,如今您的地盤也夠了,人得學會知足。」
「要是,」陸銘勾著嘴角:「我學不會呢?」
「學不會,」葉塵抬眼看上他:「就只能教了。」
話剛出口,葉塵手掌瞬間朝著陸銘砍了過去!陸銘一個翻身,一把抓住葉塵將她甩出去。
葉塵彷彿是跳舞被舞伴甩出去一般轉了幾個圈,隨後彎腰朝著陸銘腹間砍過去,陸銘將手抬起,讓她打轉回來,同時另一隻手截住葉塵的手,整個人逼近上去。
兩人如同跳舞一樣過著招,動作又快又狠又優雅,看上去和跳舞沒有什麼太差的區別。
只是葉塵的動作讓陸銘越來越熟悉,陸銘記憶中的幾輩子裡,他當君衍的時間是最長的,而面前這個人的動作,依稀……
有幾分天劍宗的影子在裡面。
陸銘冷了臉色,更加肯定葉塵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和葉塵短時間已經交手不下百招,他看著面前女人面具下冷靜的眸子,一時充滿了好奇心。
他見過葉塵,一定見過。
他心中篤定,為此一個勁兒朝著葉塵面具出手。
葉塵察覺他的意圖,一時不明白,陸銘為什麼對她的面具這麼感興趣。
她勉勵守護自己的面具,然而陸銘卻將所有焦點放在面具這件事上,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音樂到了**那瞬間,陸銘猛地將手放在葉塵面具上,葉塵同時向後倒去,陸銘下意識一把將她拉扯起來,同時攔在她腰間,讓葉塵向後彎腰回去。
燈光落在葉塵素淨姣好的面容上,陸銘猛地變了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陸銘:「不管在哪裡,我送你。」
葉塵:「請送我去洪笙的懷裡。」
陸銘:「(ノ`Д)ノ滾!」
醫生:「大白,我來給你澆水了。」
墨書白:「我不要水。」
醫生:「那你要什麼?」
墨書白:「盛世寵愛!」
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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