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抬手去扶他,陪著他走到府外去。等到上馬車時,他突然按住她的手。
「送到這裡就可以了。」他沒敢看她,低著頭,沙啞著聲音:「我不在,你替我看著太子府。」
葉塵愣了愣,隨後明白過來:「殿下的意思是,您打算自己一個人去守皇陵,是嗎?」
「父皇只叫了我。」
「可你我本是夫妻,殿下去了皇陵,我怎可守在府中?」
「皇陵清苦……」
「我不怕。」葉塵看著他,目光全是堅定。秦昭抬頭看她,見那女子道:「殿下在的地方,再苦我也去的。」
「可是……」秦昭忍不住笑了,眼裡全是憐惜:「我捨不得。」
葉塵聽到這話,便明白了秦昭的意思,她心裡柔軟下來,還要說些什麼,便被秦昭推開,溫和道:「留在家裡,等我回來。」
說完,他便轉身上了馬車,然而便是轉身那瞬間,葉塵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秦昭回過頭來,看見葉塵清澈的眼:「殿下不在,怎能算家?」
秦昭沒說話,也不知道怎麼的,就這麼一句話,眼淚便落了下來。
葉塵也不等他回話,徑直跳上馬車,同外面道:「走吧。」
說完便拉著秦昭坐了進去。
坐進去後,她開始清點著去皇陵用的東西,同時同秦昭將她轉出去的產業一一說著。
秦昭靜靜聽著,她的每一句話落在耳朵裡,都讓他覺得格外溫柔。
然而那些溫柔同她和秦燕青站在一起的畫面、同他所知道的未來對比在一起,就變得越發殘忍。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孟卿卿。」
葉塵回過頭,便聽他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嗯?」
「能不能,」秦昭沙啞著出聲:「不要對我這麼好。」
對我太好,我會愛上你,更會以為,你愛我。
葉塵微微一愣,片刻後,她反應過來。
秦昭是喜歡「葉塵」的,她對他的好,怕是會成為他心中的負擔。
於是她笑了笑,溫和道:「殿下,我性子是這樣的,您不用有太多負擔。我對你好,你受著便是。」
「那你對我不好了,」秦昭艱難笑起來:「是不是,也是我受這便是?」
「我怎麼會對你不好呢?」葉塵瞧著他,滿心滿眼都是歡喜:「殿下,這一輩子,我都會這樣對你好下去的。」
秦昭聽著,心裡慶幸又難過。
慶幸她嫁的人是他。
難過今日若不是他,怕是也沒什麼分別。
皇陵離京城大概半天的路程,中午的時候,兩人便到了皇陵。
這裡就是一大片荒地,挨著皇家陵墓。
這裡除了守陵人,就是一些侍衛,守陵的人不多,也就三個,如今秦昭們來了,他們便讓出了原來住的地方,去了其他地方。
他們住的是一間小茅屋,平日裡他們也很少在,也就固定時間來打掃一下,所以茅屋早就荒廢了。葉塵和秦昭到了屋子,兩人都還帶著傷,秦昭的傷重得多,但下了馬車後,秦昭卻執意按住她的手,同她說:「我來搬東西。」
皇帝不准他們兩帶下人,來了這裡,一切就只能自己做。秦昭搬著箱子進院子,葉塵就打掃屋裡。秦昭見了,立刻上前來,將她拉開道:「你還受著傷,我來。」
「你也受著傷。」葉塵提醒他,秦昭搖了搖頭:「我的傷不重的。」,說著,秦昭拉著葉塵坐下來,固執道:「我來。」
葉塵和他商量了許久,秦昭才勉強同意了她做點鋪床的輕活兒。
兩人一面做事,一面暗自都去找系統加血。
等做完後,為了不讓對方懷疑,兩個人都是一副隨時要掛掉的樣子。
這時候屋子還是到處是灰塵,也就臥室打理出來。兩人在臥室裡休息著,吃著葉塵從太子府裡帶來的大餅。
兩人一貫都吃得精細,這大餅還是從廚房裡找下人弄來的,就著白水吃著餅,也不知道是太累還是怎麼樣,竟然覺得還不錯。葉塵吃著餅,抬頭看了一眼秦昭,秦昭同時抬起頭來,看見對方握著大餅的樣子,不知道怎麼的,便同時笑了。
吃完了東西,秦昭打了熱水來,兩人擦乾淨身子,換了衣服後,秦昭拿著藥走出來,同葉塵道:「你幫我擦一下吧……」
說完秦昭就紅了臉。
他被打的地方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很多地方他夠不著。
葉塵也有些羞澀,但這時候如果雙方都害羞,那很多事的確就太不方便了。於是她裝著淡定的樣子點了點頭,從秦昭手裡拿了藥來,背對著秦昭。
秦昭退了衣衫躺在床上,將頭埋在枕頭裡,小聲道:「好了。」
葉塵深呼吸了一下,轉過頭去,看見那人身上的傷口,心裡驟然尖銳疼起來。
她心中再沒了其他想法,低頭給秦昭上藥。
她的手指沾染了藥很涼,觸碰在他皮膚上,帶著感官迅速變得無比敏銳。
秦昭疼和一種奇妙的感覺一起湧上來,他趴在床上,僵著肌肉,一動不動。
許久後,葉塵舒了口氣道:「好了。」
秦昭立刻起身,套上衣服。
等套上衣服後,他看見葉塵身上浸出來的血色,忍不住道:「我給你上藥吧。」
葉塵愣了愣,秦昭怕她誤會,立刻道:「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上藥……」
然而說了這話,又覺得是多餘。他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說,憋了半天,只能道:「反正……我已是你丈夫了。」
他們成親那天,他們便已經是夫妻了。
葉塵臉色驟紅,不想這人從上藥居然說到這份上。她轉過臉去,故作淡定道:「妾身知道。」
「嗯……」秦昭有些僵硬轉身:「好了你叫我,我可以閉著眼睛。」
葉塵:「……」
她覺得這個話題有點尷尬,也不打算接下去,等秦昭轉過身後,她脫好衣服,趴在床上,將臉埋在枕頭裡。
「不好,感覺有點緊張怎麼辦?」葉塵同三八商量著,緩解著自己的緊張:「我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
「放心吧,」三八嗑著瓜子兒,一副老油條模樣道:「就我觀察,他這樣的純情少男,發生不了什麼。」
葉塵:「哦……」
「感覺你哦得很失望?」三八很瞭解她。
葉塵嘆了口氣,同秦昭道:「好了。」
秦昭回過頭來,他這時候發現,上藥這種事兒,閉著眼睛,完全不能操作。
他道了聲歉,來到葉塵邊上,沾了藥膏後,手微微顫抖,抹了上去。
藥膏很涼,可是他不知道怎麼的,手指十分炙熱。
姑娘躺在床上,只有被子蓋著沒有受傷的位置,她趴在他身上不肯走的時候,那些棍子打在她身上、背上,傷痕縱橫交錯,看得人驚心。
這樣的血色讓人歇了所有不該有的心思,只有滿滿的心疼。
秦昭給葉塵抹著藥,沙啞出聲:「對不起。」
「殿下不必說對不起,」葉塵靠著枕頭,感受著這個人的小心翼翼和溫柔,眼裡落著燭光:「我是太子妃,因殿下有了榮耀,那殿下落難,也自當追隨。」
秦昭沒說話。
他給葉塵擦好了藥,站起來放好藥。
而這時候葉塵也已經穿好衣服,秦昭去翻櫃子,葉塵有些好奇:「殿下這是做什麼?」
「你睡床上把,」秦昭找著大衣:「我……」
「殿下,」葉塵打斷他,嘆息出聲:「床很大,一起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廣告組組長:「今天來召開一場會議,主要是針對那個叫墨書白的作者發起的打擊我們的問題。大家有什麼建議?」
成員a:「幹翻他!」
成員b:「不行,會給她增加長評和積分的。這種惡毒的女人,我們不能幫助他!「
成員c:「我有個問題……」
組長:「你說。」
成員c:「你們說的幹翻,是怎麼幹翻?」
眾人:「……」
組長:「不行你們發廣告把腦子發壞了,休假一天。「
感激大家今天的幫助,評論區好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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