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他是不會回去了,今晚做了這種事,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未來的葉塵。他要是今晚還回去睡了,他要和葉塵怎麼說?
「我雖然睡了她,但睡到一半我走了。走了之後我又回去了,我們兩一個睡床一個睡地上,什麼都沒做……」?
這話就算葉塵信,他說著也心虛。
於是他堅定拒絕了葉塵:「願意不願意,我還是分得清楚的。孟姑娘,你嫁給了我,便不必拘著。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實話同姑娘說吧……」
秦昭頓了頓,終於道:「這門親事,我也不願意。我本是有意中人的……」
葉塵聽得愣了愣,她忍不住問三八:「你不是說他們之前相處還不錯嘛?怎麼轉頭就反手給我甩一個意中人出來?」
「少年情懷總是詩……」三八嘆了口氣,故作深沉:「還不許人家暗戀個把人嗎?說不定人家太子是想和你好好過的,結果你床上打擊了這個少年,他悲憤之下去想自己白月光了。」
葉塵:「……」
雖然三八是個處男ai,但是葉塵覺得,這一次他說得頗有道理。按照第一次的情況來看,她那個突然愣住一臉茫然滿臉懵逼、在對方起身離開後還鬆了口氣的樣子,似乎是有點打擊人。
如今秦昭也就是個十六歲小少年,養孩子她有經驗,這時候他自尊心可強了,不能逼的。
於是葉塵決定給秦昭一個緩緩的時間,她放低了聲音,溫和道:「那殿下安歇吧,明日臣妾再來侍奉殿下。」
「嗯。」
聽了秦昭的話,葉塵便回了房中。
她還覺得有點疼,可見秦昭在這件事上,還是有那麼些不溫柔。她就記得當年沈景逢就沒這麼疼……
自己躺在床上上了藥膏,拉上被子,她回想了一下方才趴在她身上那個少年的臉。
不知道為啥,老臉驟然一紅,她覺得,艾瑪這太子真帥!
每一個世界的反派都有每一個世界的帥,這一次的太子的帥,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乾淨的同時,還有了之前幾任反派沒有的溫和儒雅。
以往她遇到反派的時候,他們都已經經過這個世界陰暗的洗禮。而這一次遇到反派,她恰恰是在他最好的時光。
這時候他還特別乾淨,特別單純。
葉塵心裡一想到她現在遇到的是這麼一個反派,就覺得心裡暖暖的。
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她早早就去找秦昭,想去看看那張臉洗洗眼睛。結果到了門口,人家就告訴她,秦昭已經和皇后請了假,她不用去請安了,秦昭自己去了。
葉塵愣了愣,她就不明白,昨晚那事兒……對秦昭影響這麼大?
不過葉塵心態好,她迅速調整了一下,就讓人佈置了飯,等著秦昭回來。同時讓人去給她蒐集如今朝廷局勢的資料。
孟卿卿這個人是真的太不關心朝堂了,她的視野就侷限在了哪個姑娘長得好看,哪對婆媳鬥爭得厲害這些家長裡短的事情上,葉塵要想辦法挽回局勢,只能靠自己的努力了。
她看了一天的各種訊息,等到了深夜,都沒等到秦昭回來,她不由得有些奇怪:「太子呢?」
「殿下說他今夜有事,回來得晚,讓娘娘先休息。」
侍女恭敬回答葉塵,葉塵愣了愣,隨後琢磨著,如今局勢似乎不大好,秦昭忙一點也正常,於是她道:「沒事兒,我等著他,你們幫我瞧著,他要回來了,便告訴我。」
說完了,葉塵就坐在臥室等著秦昭,她點了一盞燈,就著燈繼續看三八給它蒐羅來的資料。
看著看著,她覺得困了,卻想著在秦昭面前表現一下,死命撐著。
而陸涼回來時,下人就來稟報他:「殿下,娘娘還等著您呢,您要不去看看?」
聞言,陸涼愣了愣,他記憶裡,世界線裡對孟卿卿的描述,這個人似乎是一直喜歡秦燕青,對他一直不喜,當初去守皇陵,她也是守得不情不願,經常哭著罵秦昭。可是剛成婚的時候……這個人竟是這樣的性子嗎?
不過這樣的詫異也只是一閃而逝,讓他知道,原來世界線也不可盡信。比如對人物的刻畫,總是過於片面單薄。而其他的,比如孟卿卿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他並不想了解,他只是急切想見到葉塵,以及解決當下他母族馬上要被滅門的問題。
可面對朝堂上的事,他已經盡力了,但南楚朝政盤根錯節,他母族的問題,簡直到處都是,陸涼覺得,他們大概是保不住的,只是如何能讓作為太子的自己保留更多助力罷了。
而葉塵如今是丞相的獨女,她還沒女扮男裝去江湖闖蕩,他要去見,實在是太困難了些。
兩件事都沒什麼進展,讓陸涼有些頭疼,但他也不打算多想,倒頭便在書房睡下了。
而葉塵一直不知道秦昭回來了,就在書房候著,後半夜實在等不動了,她倒頭趴在桌子上睡了。等第二日侍女進來,發現她竟然是睡在桌邊時,不由得驚撥出聲:「娘娘,為何不上床去歇息?」
「我想等太子,不想卻睡了。」葉塵直起身來,揉著痠痛的脖頸,有些奇怪道:「太子昨夜沒回來嗎?」
所有人沒敢說話,葉塵愣了愣,卻是明白了,她垂下眼眸,遮住情緒:「什麼時候回來的?」
「亥時……」
侍女小聲說著,葉塵想起來,那時候她還正興致勃勃看著書。
她同下人說過,太子來了通報她。可這些人卻沒一個告訴她,證明這是秦昭吩咐的。
他明知她等著她,卻不讓人告知。這哪裡是相敬如賓?這分明就是,不喜歡她。
葉塵說不上是什麼情緒,帶了幾分氣性。她站起身來,洗漱過後,同旁人道:「太子呢?」
「太子出去……」
「去哪兒了?」
「不知。」
葉塵點點頭,她不多話。
當天晚上,她就掌了燈,站在了東宮門口。
那天晚上夜風有些冷,陸涼東宮時,就看見一位身著寶藍色宮裝的女子提著燈,靜候在門口。
那人有一雙通透的眼,目光平靜溫和,夜風吹得她廣袖微微盪漾,她按住宮燈,抬眼看向他。
她沒問他去哪裡,沒問他昨夜為何回來不同她說話。
所有尷尬的問題她都沒問,她彷彿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妻子,神色溫和從容,在他頓住腳步的時候,溫柔說了那麼一句:「你回來了?」
陸涼一時什麼都說不出來。
對方走到他身側,將宮燈交給侍女,從侍女手中拿過大氅,展開後環在他肩上。
此刻他們還都是少年,他也就比她高出那麼半寸,她踮起腳尖,剛好和他差不多,大氅從他肩頭繞過,彷彿是擁抱住了他。
陸涼僵了身子,想要拒絕,可是面前人卻給了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讓他有了那麼瞬間的恍惚。
大氅披上後,溫暖瞬間而來,她熟稔替他繫著帶子,溫和道:「今夜冷風乍起,我怕殿下冷著,特意在此等候。果然,」
說著,她揚起頭,微笑開來:「殿下穿得太少了。」
「謝謝。」陸涼垂下眼眸,掩住因對方笑容帶來的片刻心慌。
葉塵靜靜看著他,聲音如那在春風中搖擺的柳條,柔軟又纏綿:「殿下,」她叫他,陸涼沒有抬頭,進了這個身子,就彷彿又當了一個青澀的毛頭小子,面對著姑娘,有了那麼幾分手足無措。她靠他不算遠,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在寒夜裡十分明顯。
她看著他,眼裡有了幾分苦澀:「殿下可是,不喜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墨書白:「陸涼,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這篇文你不但開篇就有了那麼創造性的開始,後面還有兒子了呢!」
陸涼:「這不是我兒子。」
墨書白:「喜當爹也是兒子呀!」
葉塵:「阿涼,我給你買了帽子。」
陸涼:「塵塵你對我真好。」
葉塵:「原諒帽,以後不管我做了什麼,原諒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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