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宋哲、武邑,他們三個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江淮安這麼護著宋哲,夏啾啾也能理解。
她點了點頭,驟然捕捉到一個關鍵詞:「顧嵐他媽媽在你二伯公司裡?」
「嗯,」江淮安點頭:「怎麼了?」
夏啾啾不知道怎麼說,畢竟她也只是從當年江淮安提到他外公死的時候說到他二伯,因此她揣測江言和江春水的死有關。可是她也怕自己會錯江淮安的意思,要是因此誤會了一個好人,那就得不償失了。
夏啾啾想了想,只是道:「你二伯,你還是要提防著些。」
「我提防我二伯做什麼?」江淮安笑了,想了想便道:「你是聽了外面那些謠言吧?雖然我二伯是領養的,但性格很好的。以前我爺爺說要給他財產繼承,他都不要,說自己只想當個老師。現在我名下的公司都是他幫我管,要是他想動手,可趁之機就多了。可他現在還每天讓我回去自己看自己的公司呀。」
聽了這些話,夏啾啾點點頭,只是道:「你放心就好。」
江淮安笑眯眯給她夾菜:「你這腦瓜子就別想這麼複雜的事兒了,在條款上籤了名字,我明天就讓我二叔去找顧嵐她媽。」
夏啾啾應了聲,從書包裡掏出筆來,在合同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江淮安送著她回去,等目送著夏啾啾進屋之後,江淮安慢慢收斂了笑容。
夏啾啾的提醒他不是沒聽明白,這樣的提醒不會空穴來風,他知道夏啾啾有自己的理由,可自家的事,終究是不願意讓外人摻和太多的。
江淮安提著合同回了江家,江言正在書房裡看合同。江淮安敲門走了進去,禮貌道:「二伯,晚上好。」
江春水已經睡下了。
他現在身體不好,每天都睡得很早,哪怕是每天按時按量注射昂貴的進口藥,江春水的身子卻也不見好轉。屋裡大大小小的事兒如今都落在了江言身上,他本來就不算清閒,如今更是忙了起來。
江言聽到江淮安的話,抬起頭來,知道江淮安是為了什麼,笑著道:「是為了你之前說那事兒吧?合同帶來了嗎?」
江淮安點點頭,將合同放到江言桌面上。江言舉起合同看了一會兒,點頭道:「行,我明天就去籤合同。」
「謝謝二伯。」江淮安真誠出聲,江言笑道:「你關心同學是好事,我支援是應該的。現在也晚了,你先回去睡覺吧。」
江言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江淮安,氣質從容平和,與江淮安心中的父親十分相近。
江淮安來之前本來是想同江言說說公司的事情,夏啾啾的話他放在心上,然而此刻面對一直誠心實意幫助自己的江言,他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那麼幾分齷齪。
他抿了抿唇,江言抬頭道:「還有什麼事兒嗎?」
江淮安始終沒有勇氣把那些話說出口來,江言這樣聰明的人,他只要稍稍提及公司,怕就會明白他心裡在想什麼。
養子的身份本就敏感,要真的說出來,實在是太過傷人。
於是江淮安終於只是道:「沒什麼,就是想提醒二伯早點睡,不要太過勞累。」
「你有心了。」
江言點點頭,笑著道謝。江淮安也沒再多說,和江言道別之後,便自己走了出來。
等回到自己房間,他就收到了夏啾啾的資訊,小心翼翼道:「我是不是真的要當藝考生?」
「是。」
江淮安果斷回覆。
夏啾啾看著螢幕上江淮安的話,好久後,終於做了決定。
她冷靜回了一句:「好。」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夏啾啾就和全家宣佈了這個訊息。
「我打算去考藝考。」
聽到這話,全家沉默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凝重,夏啾啾正打算找出n個理由說服父母,結果何琳琳就先開了口:「藝考是什麼?是你參加藝術考試?」
何琳琳和夏元寶文化水平都不高,對夏啾啾也從來沒有過什麼期待,如何買到一個學校的小道訊息聽了不少,正兒八經的高考資訊卻知道得不多。
夏啾啾聽了有些好笑,點頭道:「對,就是藝術考試,我想當個美術生。」
「美術生啊……」夏元寶點點頭,隨後立刻開始吹捧:「美術生好啊!女孩子學畫畫有氣質啊!」
「對啊,美術生好啊,」何琳琳趕緊接上:「以後工作輕鬆,你就畫畫就可以啦,不用去上班的。以後爸媽給你買好幾個門面,再給你一些公司股份,賺錢的事兒讓天眷來,你就收租分紅,再畫點畫,找個好物件,日子可好過,誰的臉色都不用看!」
夏啾啾聽出何琳琳的意思來,畫畫就是個愛好,她還是要靠夏天眷和房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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