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沒說話,看著夏啾啾明亮的眼,執著又堅韌。
他想拒絕,然而這一刻,他卻覺得,自己被信任著,面前這個人不僅僅是在鼓勵她,她似乎發自內心覺得,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你,」他乾澀開口:「覺得我能行嗎?」
「可以的啊!」夏啾啾立刻開口,毫不遲疑。
人的情緒敏感如斯,是鼓勵還是真心,他早已學會分辨。江淮安不由得有些詫異:「你為什麼這麼有信心?」
「因為……因為……」夏啾啾一下被他問愣了,她張了張口,覺得自己總不能說,「她知道以後他就是這麼牛逼」吧?
她因為了半天,江淮安「噗嗤」笑了,他站起身來,揉了揉她頭髮,溫和道:「睡吧。」
夏啾啾點點頭,江淮安突然想起來:「你讓你弟弟給你打掩護,確認沒問題嗎?」
「沒問題,」夏啾啾立刻道:「我對我家裡人可瞭解了!」
「夏啾啾,」江淮安挑了挑眉,頗為意外:「你還挺會撒謊啊?」
聽了這話,夏啾啾不高興了,她哼了一聲,將毛巾砸他臉上,轉身往洗澡間走去,一面走一面道:「你先去睡吧,我去洗個澡。」
江淮安聽到這話,不知道為什麼,開始覺得有些尷尬。當所有情緒平靜下去後,他突然發現,現在他們居然就兩個人在一個房裡。
雖然是一個人一個臥室,可是江淮安自覺自己懂得也挺多,畢竟到了一個年級,就會對事物充滿好奇心,然後,他們中間有一個……什麼資料都能搞到的宋哲。
畢竟還是個熱血少年,他看見夏啾啾往洗澡間走去後,就開始抑制不住想一些詞兒。
比如孤男寡女,比如瓜田李下,比如……
夏啾啾身材怎麼樣?
想到這個問題,江淮安臉瞬間爆紅,他衝進自己臥室,將門狠狠關上,撲倒了床上,用枕頭壓住自己。
他覺得自己太下流,太卑劣,夏啾啾這麼好,這麼可愛的小姑娘,他再想些什麼混賬東西?
他將整張臉埋在枕頭下面,聽見外面傳來夏啾啾的腳步聲,他心跳得飛快,有些念頭壓都壓不住。
他窩在被子裡,拿出手機,在搜尋欄裡輸入「如何清心寡慾?」
有人回答,放《大悲咒》。
江淮安信了,拿出耳機,開始給自己放大悲咒,這首歌果然有一點效果,他慢慢平心靜氣,有一點放鬆,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夏啾啾拍門的聲音。
「江淮安,」江淮安拿下一隻耳機,正準備問「幹什麼」,緊接著就聽見夏啾啾用坦坦蕩蕩的口吻道:「我內衣放你這個臥室了,你開門我拿一下。」
江淮安:「……」
片刻後,他痛苦倒回床上,低聲罵了聲「艹!」
夏啾啾見江淮安沒有反應,繼續敲門:「江淮安,你聽見了嗎?我洗澡沒有衣服換了,我……」
她越說,江淮安越崩潰,他想得越多,越愧疚,覺得自己簡直是玷汙了夏啾啾這樣的聖女。
他對自己忍無可忍,於是一時激動,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而後夏啾啾就聽見門裡傳出了一聲哀嚎,夏啾啾愣了愣,隨後焦急敲門:「江淮安,你怎麼了?你出什麼事兒了?你別想不開啊!你……」
話沒喊完,江淮安終於開門了,他一手撐著靠在門邊,低頭看著夏啾啾。
他臉色蒼白,不太好看,似乎是遭到了什麼重創,十分痛苦的模樣。
「你睡這間吧,」他虛弱開口:「床單,我昨天剛換,沒睡過。」
說完,他就朝著隔壁房間走去了,他走路姿勢很怪,讓夏啾啾皺了皺眉,忍不住道:「江淮安,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
江淮安果斷開口,夏啾啾沉默了一會兒後,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和江淮安畢竟是結了婚的人,在結婚前已經同居了一段時間,對於某些事,她還是很有經驗的。
在很久以前,江淮安這個模樣,她也是見過的。
她嘆了口氣,言語裡全是溫柔。
「江淮安,」她有些無可奈何:「你是不是尿道炎又犯了?」
江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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