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完水瓶,江淮安就躺下去,繼續睡覺。
夏啾啾皺了皺眉頭,她看著那瓶開了的水,想了想,還是戳了戳他:「起來,聽課。」
江淮安睜開眼睛,有些煩躁:「你學習就行了,你管我做什麼?」
「你這樣,」夏啾啾斟酌著用詞,儘量不去打擊江淮安的自尊心,慢慢道:「不好。」
「我怎麼就不好了?」江淮安側著身子,撐著腦袋,笑眯眯道:「你又打算講什麼大道理啊?」
說著,江淮安將目光落在夏啾啾卷子上,看見整張卷子上的「叉」,他露出嫌棄的表情來:「就你這樣,還是別努力了,多丟人啊。」
「努力了沒結果,」江淮安目光落到窗戶外:「還不如不努力。反正,已經習慣了。」
夏啾啾抿了抿唇,看著江淮安的模樣,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長大後認識那個江淮安曾經和他說,小時候不明白一個道理,所有事情只要不放棄,一切都有可能。只是那個時候不明白,所以有了很多遺憾。
那時候她和江淮安一起去b市逛學校,江淮安看著那些意氣風發的學子說的話。當時她想,江淮安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能考上大學已經很不容易了。
然而如今想起來,她忍不住有了一個念頭,如果江淮安和麵前的少年一樣,並不是因為貧困,也不是因為外在任何客觀原因,只是因為年少叛逆和作死導致的結果,對於一向驕傲、所有事都想做到最好的江淮安來說,該是多大的遺憾啊。
她靜靜看著江淮安,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始終什麼都沒說。
江淮安見她沒出聲,回過頭來看她:「你怎麼不說話了?」
「嗯,我就是想,」夏啾啾將目光拉到自己面前的題目上:「校籃球賽是什麼時候?」
等校籃球賽,如果第一名真的是江淮安……
夏啾啾看著面前的人,忍耐住所有的胡思亂想,告訴自己——
那她就相信,面前這個人,就是江淮安。
聽到夏啾啾問自己,江淮安有些奇怪:「這關你什麼事兒?」
「就問問。」
夏啾啾低下頭,江淮安忍不住笑了:「你這個子,不是想打籃球吧?」
「有……什麼不可以?」
以前別人也是這麼說的,她這麼矮,不適合打籃球,所以重生這輩子,她想努力做很多她以前沒做過的事。
江淮安笑出聲來,回頭敲了敲宋哲的桌子:「她說她想打籃球。」
宋哲頓時就笑了,還十分誇張的想要忍住,卻一直抖動著肩。
夏啾啾不說話,她扭過頭去,不再理會這兩人,江淮安看她神色不善,拍了拍她的肩,靠近她:「生氣啦?」
夏啾啾不理他,江淮安「嘖」了一聲:「我都沒生你氣,你還有臉生我的氣?」
夏啾啾捏緊了筆,繼續不理他。江淮安盯著她,僵持了一會兒後,嘆了口氣:「行了行了,籃球賽明天就開始報名了,小矮子,要報名趕緊啊。」
「不要叫我小矮子,」夏啾啾終於抬頭,認真道:「你要尊重我。」
江淮安挑眉,看著夏啾啾認真的目光,好久後,他看著那大大的眼和頭上的毛,敗下陣來。
媽的,真的好可愛。
他擺了擺手,不再說話,轉頭和宋哲借了遊戲機打遊戲。
放學之後,夏啾啾就看見江淮安和武邑宋哲勾肩搭揹走了出去,約著去網咖打遊戲。
夏啾啾想勸阻一下,又覺得,在沒確認這個江淮安是她的江淮安之前,她不該管太多。
她突然特別期望籃球賽到來,她就可以知道,這個江淮安到底是不是江淮安了。
等到第二天,江淮安整個早上都沒來,等到下午才扛著書出現,夏啾啾正在和體育委員報名,回過頭一看,就看見江淮安從後門走了進來。
他穿了件白t,校服被他系在腰上,因為臉的問題,倒帶了種額外的帥氣。
夏啾啾報完名坐回去,就聞到他校服上有一股煙味,扭過頭去,她有些不滿道:「你抽菸了?」
「沒,」江淮安似乎很累,趴在課桌上就開始睡:「武邑抽的,我不抽菸。」
「那你該把校服換了。」
夏啾啾認真建議。
江淮安沒說話。
他不知道換校服?可他出門,就帶了一套校服,總不能回家去拿吧?
他趴著不說話,昨晚熬夜打了一晚上游戲,他困得不行。
夏啾啾見他不回話,低頭寫了一會兒作業。
沒多久,江淮安就打起了呼嚕聲,夏啾啾皺了皺眉頭,她不理解江淮安有多少覺要睡。
她戳了戳他:「別睡了,起來聽課。」
「你煩不煩啊?」
江淮安沒睡夠,又經過夏啾啾說校服的事情提醒想起自己無家可歸的事實,他心裡不由得有些煩躁,抓了一把頭髮道:「這是你家啊?我愛睡覺我的事兒,你愛學習你的事,好好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管我做什麼?!」
夏啾啾被他吼得愣住。
他的個子很高,提高了聲音,到有了幾分兇悍的感覺,讓夏啾啾想起來,這個人,其實不是什麼好惹的。
可她為什麼會有對方是一隻紙老虎的錯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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