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出土的古代樂器中,編鐘是極為有名的。
估計應該還有許多非金屬的樂器曾經存在過,卻因為時間的強大威力而被摧毀。編鐘的木架也在出土的時候就不復存在了。
到了這個世紀之後,我還沒有聽到過真正的音樂,這讓我對一整套編鐘頗為嚮往。
這是一項耗費時間和銅錠都很巨大的工程,我也沒有打算為自己家裡做一個,本來就打算作為宗廟的重要祭器之一而鑄造,雖然沒有人聽說過「樂器」的概念,但鍾卻已經為太昊長老們所熟知,所以我一提出來鑄造一批能夠出悅耳聲音的銅鐘,長老們連討論的要求都沒有提出就同意了。
典型的獨裁政治,雖然我已經要退休了,卻還為這麼大的工程輕易就通過而警惕。
太昊禮部的長老可不這麼想。
宗廟庫存房裡已經存放了數十噸銅錠,若沒有適當的用途,就會導致太昊通寶購買力的下降,這一點也讓長老們憂心,所以這點銅對他們來說,算不上什麼大的開支。
圖紙是很容易做的,幾排木架上畫幾排大小不一的鐘,土魯一看就明白了,但這什麼要這麼多鍾,以及具體的大小尺寸卻讓我也撓頭:這個年代還沒有「音準」的說法,基準音所代表的鐘應該有多大呢?
沒法子,我只得讓土魯試製一批銅鐘,大小從十釐米高到5o釐米高都有,但形狀要求極為簡單,基本上按後世編鐘的形狀,底部做了一個半月弧缺口。但我要求土魯嚴格控制表面質量。鐘的厚度也要求嚴格一致。
這是太昊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一次銅器製作,耗銅近兩噸。讓銅匠坊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手可以做其他的器具。初期鑄出來的鐘懸掛上去以後,我用一個石槌輕敲每一個銅鐘,嘗試按後世地七階音對這些鍾進行分類,把符合音階地鍾保留下來,不合格的鐘送去重鑄。若是音太高了,就減小鐘地尺寸,相反,音太低的就加大尺寸,一番篩選下來。七成的鐘都得重鑄,而高音部分的鐘嚴重不足,最後鑄出來的最小地鍾才四五釐米大小,所有的鐘加起來有五十六個,掛了兩個大木架子。
在銅匠坊掛好所有的鐘之後,木駝讓我告訴他,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這讓銅匠坊的族人成為第一批聽到真正地「音樂」的原始人。
一曲「義勇軍進行曲」演奏完,銅鐘餘音仍在坊內鳴響,匠人和土魯都目瞪口呆,我卻扔下手中的石槌,站在那裡淚滿雙頰。
音樂!這才是真正的音樂!
相信來到這世間的第一曲音樂,會在這座銅匠坊裡「繞樑三日」吧!
土魯無法用語言向宗廟的其他長老說明銅鐘的妙處,只得在風極他們地催促下,花了兩天的時間,把所有的銅鐘都重新在宗廟大殿內擺好。然後請族長親自示範。
這一次我把「義勇軍進行曲」、「梁祝」、「壟上行」等後世的曲子一次性地演奏了十餘,等我腰痠背痛地回過頭一看。宗廟的長老們跪了滿滿一地!
「族長,這是什麼東西?」風極顫聲問道。
「這個麼,這叫‘音樂’!以後的太昊大祭,我們得演奏一曲,音樂,以悅祖神!知道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