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讓梓燁火大的有另一個方面——負責這片秋收的長老不見了。
「風由到哪去了?」跟在我身邊的一名長老小心地翻了一下身邊的一個小冊子,找到了應該負責這一片秋收的長老名字,然後大聲地喝問面前的族人。
這幫傢伙表情有些古怪,有兩個忍不住在偷笑。
「風由倒底在哪裡?」風林也忍不住站出來話了,剛才還偷笑的族人表情一肅,悄悄地指了一下身後的一個粟杆垛。
我和幾名長老靠近這個粟杆垛,居然聽到一陣酣暢的鼾聲,風氏的一名長老不由得火起,繞到垛後一看,大聲咆哮起來:「風由——你聾了!快起來!」
不一會,一名睡得不辯東南西北的長老被帶了過來,看上去還不太明白生了什麼事。
等梓燁颶結束,風由長老一顆頭頓時垂到了鬍子上,其他族人看到長老被罵得這般慘,也不覺戰慄不安。
接下來的兩天裡,我和梓燁還著長老們開展了一次「勞動紀律大檢查」,類似的情況在族人相互告誡後有較大收斂,我們總共也只現三例,秋收工作的後期工程就已經到期,全面轉入到城中開始晾曬糧食階段,再也沒有人敢偷懶。
但我卻在宗廟內為此揪心。
原始人的勞動熱情再也不可依恃了,此後的建設中,族人的勞動得依靠嚴格的管理才能按要求達成目標。
原始下的勞動自覺性已經消失不見,這應該與近兩年太昊物資的豐饒有關,太昊族人在豐富的產出中已經學會並習慣了享樂,不再你前些年那般為了生存而賣力勞作。
再往下,大鍋飯的弊端還會進一步加劇。
這是在後世已經得到明確驗證的事情,我無法想像僅靠勞動監督就能改變這個結果。
私有化已經實行了有些年頭,卻仍不夠徹底,至少在最重要的生產資料——土地,這個方面還沒有實現真正的私有化,族人的農業生產成果仍需要通過部族進行分配,小家庭和個人還不能享有勞動的成果。
那麼,現在到了實行「土地承包責任制」的時候了嗎?
以太昊目前的生產資料保有量,能不能保證太昊族人都分配到足夠的生產資料呢?
進一步的將生產管理單元從部族分解到家庭,以後部族的地位與作用如何界定?
解決好這一波變革,在我的觀念裡,比展某一項專門的生產技術要重要得多,說得大一點,這一輪改革將從根本上改變後世的歷史上奴隸社會誕生條件,而且有可能從此直接邁進以單一家庭為基本單元的農業社會。
奴隸社會是我能邁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