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句在講到將翟族人狂追三天時,我已經在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妥,等木駝提到了有狐城,我開始有了一點眉目,繼而恍然大梧。
宜將剩勇追窮寇,那是在追擊後敵人基本上沒有反擊可能的情況下,而這一次追擊,則將帶來的是長期的戰鬥。
在土句豐領的太昊騎兵與翟族人的遭遇戰生之前,在翟族人眼裡,只有鹽湖才是雙方的利益交叉點,千百年從獸血中獲得鹽份的歷史即將結束,所以鹽是必爭的物件。
但這一次遭遇戰生以後,翟族類人將很快把報復或反擊的範圍從鹽湖邊上轉移擴散到少昊諸族,而一旦少昊諸族捲入到戰火中,太昊必然永無寧日。
更為可慮的則是被木駝和姜由攆到有狐城那邊的翟族人。
一直以來,有狐族那邊的翟族人與公孫氏北邊諸之間都不太平和,主要是基於生存空間之爭,雖然也有死傷,卻不是你死我活的殊死戰鬥,而是以襲擾為主要的零星戰鬥形式。
根據有狐族長老們提供的線索,我可以判斷,這兩個翟人部族之間並沒有直接的聯絡,雖然在語言方面是基本相通的,卻由於崇拜的神並不一樣,所以應該是一個遠古時代同一部族的遙遠分支。
但眼下形勢大不相同了。
兩邊的翟族人將有可能聯合行動,或者至少給有狐族那邊的「鬼族」人提供了一個向太昊、公孫、姜氐開戰的新目標:鹽湖。在此之前,那邊的翟族人應該不知道這個鹽湖的存在。
無論是戰線向少昊延伸,還是在有狐城那邊加劇,有一個結果是必然的:關口的意義大為降低,從此翟族人與我大河諸部族間將戰亂紛起,再難平息。
這個結果想起來就讓人後怕。
後世的歷史記載上,大河邊上的諸部族應該也是經過多年的戰爭,才統一在同一個部落聯盟裡,而眼下地諸族由於都受到太昊的影響至深。一時間應該還不會有大規模的內鬥,但異族的到來。還是顯得太早了些。
俺的農業杜會展大計啊!
「築城!練騎兵!」我在廟內大吼。
姜由點頭如搗蒜,因為這本來就是他一貫的方針;木駝則有些吃驚,因為他知道我已經在這方面下足了功夫。
難道還會面對更強大的敵人?
木駝他們當然不會知道,後世的游牧民族對中原的農業文明形成過多大的威脅。
「懷敵附遠」對眼下地大河文明來說,還太早了一點,顯得不切實際,能夠至少取得生存的足夠優勢是前提,至少在敵人來犯時。我們得有一戰之力。
不過換在翟族人的角度,會不會認為他們先現的鹽湖,就應該具有絕對的「主權」呢?
從翟族人的角度看,我們是否才是真正的入侵者?
管不了這麼多了,大河文明的腹地,暫時還不能接受一個完全不同地文明。
從語言到文化的巨大差異,再加上鹽湖的核心利益衝突,生戰鬥是必然地事。
「有狐城那邊現在有多少族人?」我問公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