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蜂巢裡取出的蜂蜜足足裝了滿滿一陶甕,讓梓樺對臉上受的蜇傷稍覺好受了些。
從蜂巢中偶爾爬出的半死不活的蜜蜂和肥肥的幼蟲讓梓樺驚悚不已,卻讓我動起了腦筋。
第二天,不顧仍在大忙中的秋收,我到匠作區找到土魯,讓他給我做幾個木箱子,底邊上留口,中間有大量隔板。
土魯正滿頭大汗地修復幾輛損壞的牛車,見到這個任務不是很複雜,隨便找了幾個做木工的徒弟,讓我去跟他們交待。
匠作區自有了銅鋸,木板是一堆一堆地放在專門的備料倉庫裡,這樣的木箱的確也難不倒幾個徒弟,兩天功夫,就做出了十來個。
沒有養蜂的經驗,我把破碎的蜂巢分別放在十來個箱子裡,擺在宗廟外的屋簷下,抹了些蜂蜜在木箱子底邊上的出口處,當天就看到有蜜蜂飛進飛出,卻不知道是不是有蜜蜂在裡面安了家,恐怕得過一段時間才能知道了。
但真正讓我愁的是,過兩個月,太昊城這一帶就沒有什麼花可以採蜜了,那時不要說產蜜,恐怕怎麼樣讓蜜蜂過冬都是一個大問題。
罷了,也不算什麼大事,且到冬天再說吧。
秋收如火如荼,卻有兩個訊息不期而至。
北方,隗王已經現身,大河邊我們修築的近5米高的「關牆」剛峻工,翟族人就在不遠處的河岸邊紮了營,據抓到的俘虜講,隗王都已經親自來過一次,卻對高高的關牆無計可施,正在另想辦法。
而在南方,苗族那邊傳來訊息。元方帶了一隊騎兵去追擊蠻人,竟追到了一條巨大的河邊!
據返回報信的太昊騎兵講,那條河初時竟給當成了海!太昊騎兵們站在岸邊硬是看不到對岸,要不是水沒有鹹味就真會給他們當成了海。
隨後這隊騎兵沿岸奔了數天,也沒見轉彎,才死了心,知道不是淡水湖。
這當然不會是湖了!
江!一定是長江!
我該往南,還是往北?
反覆權衡之下,長江才是我夢繫魂縈的地方,但眼下卻不是當務之急。
「隗王!隗王倒底要做什麼?」
這才是讓我心裡有沒來由地虛的東西。
後世的經典對抗,就是對堅城抗游牧部族,在四面被圍的情況下,只要堅城能夠保證足夠的物資儲備,基本上都能讓北方牧人無計可施。
城廓四周被劫掠一空之後,物資轉運困難的敵人只能選擇退卻。
何況在大河邊建起的險關並非孤城,險關後就是太昊、公孫、姜氏的大後方,像隗王眼下這樣在河邊駐軍。基本上不會對我方諸族構成威脅。
那他的意圖究竟是什麼?
除非我把太昊船借給他,否則他也不可能有什麼作為。
正打算往北方走,卻又實在放心不下元方。
這小子實在能惹事。
雖然這一次極有可能是他帶隊現了長江,為我帶來了新的目標,卻嚴重地違反了我下達的「禁足令」,不僅跑出了大方城,連苗族所在的區域都遠遠地出了。看來將看管元方的任務交給風極,對他來講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