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我對自己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要真是這樣,苗族人未免太深謀遠慮了一些。
第二天,帶上姜林,越過不遠處的一帶丘陵,沒有遇到「傳說中地」老虎,我們一直向南奔去,這時我已經不太顧得上顧惜馬力了,大不了回來時慢一些。現在則希望越快越好,中途只是在飢餓時停下來煮過一頓午飯,從來沒有騎過馬的姜林被顛得吐了一次,屁股也大為不適,我卻只是同情了他一下,沒有中止趕路。
下午過了一條比較大的河,我知道絕不會是長江,卻不知道究竟是後世的哪一條河,從河床寬度看,夏天裡應該不少於三、四公里寬,開春前卻不過只有裡許寬度,且深不過馬腹。
從由族出來到過這條大河,一直都是寬闊地平原,過了大河再往南,才遠遠地看到有山,但這時我們已經沒法子趕路,又到了宿營的時間了。
如此連趕了五天,人困馬乏,才在又越過又一個山陵帶後,於中午時分抵達了一片大平原。
「就是這裡了!」已經成了「變形金剛」的姜林終於鼓起最後一點精神,指著前方的平原。
我們鬆了一口氣,吃過一頓簡單的行軍午餐,沿平原上依稀可辨的人跡慢慢推進,兩個小時後,已經能夠看到遠遠的苗族草屋,這種草屋地形狀與由族的一模一樣,所以不用認真分辨,就能看出是苗族人所為——總不成是蠻人的傑作吧。
更讓我確定的是,漸漸可以看到去年收割後的黍杆還殘留在地裡,村子外的籬笆牆甚至有太昊的風格,看來這村子裡說不定還有黎族人,只有當初從石頭城出來的黎族人才知道這種籬笆牆的做法。
「太昊族長!」我們遇到的第一個族人竟然認出了我,並在路邊跪了下去。
「黎族人?」我不確定地問,卻給我蒙對。
「現在我是苗族人了!」他還有些不好意思,數年之內,從由族到黎族,再到苗族,變化也太快了一些。
「聽說苗放要建城,是在哪個地方?」估計苗族地大長老和族長應該就在那邊吧。
「喏——就在那邊!」這個原來的黎族人給我們指了方向,姜林也確認了這一點。
目標已近,我們在日落之前,終於看到了一個草創的基礎,一片方形的工地上,一個建城的工地已經依稀可見。
我讓騎兵把太昊龍旗舉起,工地上引起一片騷動。
「爸!——」數騎從工地上馳來,元方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這混賬小子!」我咬牙切齒地迎了上去,眼眶卻有點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