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師,皋陶族有沒有作好準備接受萊夷族的條件?」象徵性地從山洞裡祭祀完神鳥出來,嬴山直接地問道。
「還問什麼?萊夷族的戰士已經踏入了皋陶族的土地,抓走了我們的族人,搶走了我們的牛羊;萊夷族的長老們已經開啟了皋陶族人的頭蓋骨,我們還可能有其他選擇嗎?」偃梁憤然作答。
「我們只要大元人付出代價,沒有人能在與萊夷族結仇之後,還能在少昊金天氏族人的草地上生存!萊鷹的族人就是被大元人殺的,作為神鳥庇佑下的部族,你們為什麼要維護他們?」嬴山激烈地指斥偃梁。
「大元族人已經向我們說明了與萊鷹的衝突,你們能肯定是大元族人犯的錯?」偃師語氣中開始有一點菸火氣。
「他們殺了萊夷族人,就該付出代價!」嬴山紅了臉強爭。
「那萊夷族人有沒有作好準備,為已經死去的皋陶族人付出代價!」偃梁反唇相譏。
「你……!」嬴山指著偃梁,手指顫動,在他身後的兩名萊夷族戰士霍然而起。
大帳內空氣頓時緊張起來,偃師身後的四名皋陶族戰士持矛立起!
「都出去——像什麼話!」偃梁怒斥。
四名皋陶族戰士夾著兩名萊夷戰士走出大帳。
帳內一時寂靜。
「罷了——嬴山,你告訴我,萊夷族真是為了大元來的嗎?」默然半晌,偃師開口道。
偃梁一臉冷笑,嬴山本已經平復的臉色重新泛紅。
「大元族對皋陶族就那麼重要嗎?」嬴山反問。
「少昊氏命萊夷祀鷹鷙,看來是天命所鍾,大元不過適逢其會罷了,上次大戰還是在你我小的時候——嬴山,為什麼你們就是放不開呢?」偃師仰天長嘆。
嬴山徹底無語,臉上已顯惱羞成怒。
「明天,原來的地方!」
偃師直接讓偃梁送客。
帳外的戰士看見嬴山的臉色,知道談判已經破裂,萊夷人匆忙離去,皋陶族人高呼:「偃梁!偃梁!」
大戰在即,木駝不失時機地將我繪製的兩幅「神鳥旗」送到偃梁帳外,偃師老淚縱橫,偃梁大喜過望——開玩笑,萬年前的部族,無論如何強大,在對繪畫方面的造詣始終有限得很。我這來自後世的人隨便玩上一把,在他們眼裡哪還有不五體投地的?
神鳥旗升起的時候,大戰已經不可避免了。
「大元的強大,是傳播大元文明的前提——木駝,你要麼不參加,要參加就得打漂亮!而且不得在偃梁有明確表示之前出動!」為免傳達有錯,我讓人帶了一張大元紙去,紙上寫的就是這段話。
木駝看到紙,汗流了一地也沒有找到方向——橫著看還是豎著看,趕緊找來大元貿易城學校的教師,才搞懂了我的意思。
再把紙拿回手中,放到大元宗廟香案上時,估計一臉壞笑的木駝只聽進去了「打得漂亮」四個字。
次日一早,離皋陶族不到五公里的一條小溪旁,萊夷人開始集結——嬴山所在的部族率先來到溪邊,頭頂牛頭盔的族長比當初萊鷹的扮相好看的地方,只是在牛頭盔上多裝飾了一些鳥羽。
這裡面卻沒有萊鷹的人影。
兩公里外的土丘後,深草中微微露出幾個人頭,元昊和他的小隊嚴密關注著萊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