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貿易代表團」出發之前,最主要的準備工作是兩項,一是交易商品,二是貿易標誌。
商品麼,要有大元特色,要被其他部族所接受,要能傳播大元文化和宗教——所以我要求土土專門燒製一批陶器,以大元文字、數字和大元神廟內諸神靈為主要裝飾內容。
這些商品的主要作用不是換回來太多的物資,而是提供貿易隊所需要的基本物質資料,另外以宣傳大元文化為主,擴散大元生產技術,擴大大元影響。
我要求木駝不必要跟較小的部落有太多的交流,而是選擇在有「部落聯盟」盟主地位的較大型部落站住腳,通過與中心部落進行交易,帶動周邊的部落參與。
標誌則來源於萊夷族的影響——早期的祭祀文化在沒有神之前,是以「圖騰」為祭祀物件的。大元目前由於我已經完成「造神」工作,跨越了「圖騰」的階段,但其他部族就多半還沒有達到這個水平。
所以在其他部族眼裡,有一個簡單明瞭的圖騰,是代表大元族的部落形象最直觀的方法。
用什麼形象好呢?
我把木青叫來,用老虎、馬、豹子、龍這幾個圖案給他選擇,看哪一個最能代表大元族——結果是顯而易見的,龍成了首選,甚至是唯一選擇。當然不排除我用來自後世的「終極形態」描繪的「龍」,用了大量的裝飾效果,給了木青一定的心理暗示。儘管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木青不選擇其他比較熟悉的動物,非要選擇這個他絕對沒有見過的物種。
「龍的傳人」就以這樣輕率的方式確定了下來。
然後我用兩塊長3米、寬1米5的拼接麻布,畫了花邊,中間各畫了一條騰飛的墨龍!——我也實在沒有其他的顏色可以選擇。
萊鷹,這個龍總比你們的鳳凰畫得好多了吧。
木駝對這個圖騰顯然比較滿意,當我告訴他這就是貿易隊的標誌時,高興得不得了。最後是放了一塊在神廟裡,另一塊掛在一根長矛上,作為隊旗使用。
在盛夏快結束的時候,「大元貿易代表團」向北進發了,因為大麻的第一次收割已經快到了,我沒有隨團出發。
大麻的收割分兩次,第一次是對雄株的收割,從上一年的收割情況來看,雄株在花謝以後就可以收割了,一方面是這個時間收割的大麻雄株纖維質量最高,再往後就會變得纖維粗大,另一方面可以為雌株提供更好的生長空間。
這一年的雄株收割以後,經過20多天的處理加工,得到近2萬斤麻纖維,我讓土魯為「鯊魚」她們多做幾臺織布機,加快將纖維轉化成麻布的過程。我則帶動「鯊魚」她們設計了一批「夏裝」,將上一年的麻布存貨在十天內全部轉化為「成衣」,並由「鯊魚」和她手下的「紡織女工」們率先穿進了大元城。
這一波潮流極速地推動了大元時裝業的發展,以至「鯊魚」開始以「預訂」的方式收取其他部族送過來的獵物和粟米,並從「大元學校」請了兩名教師負責記賬工作。
在服裝業發展的大潮中,派遣出去的「貿易代表團」中回來了一名騎兵,要求我儘快派出建築隊和陶器匠前去支援。
回來的這名騎兵向我報告了這一個月來代表團的工作情況:從大元出發後,五天之內,由於帶了大量的陶器,貿易隊前進速度都比較緩慢,大約只前進了平日3天的路程——估算下來最多300多公里——卻只見到幾個小型的部落,最大的還不到200人,都是以平原上的游牧部落為主。
按我的指示,貿易代表團跟這些小部落都只是進行了象徵性的接觸,而沒有進行貿易,但從這些部落的發展情況來看,弓箭的使用已經通過萊夷族傳播了過去。由於這些地方的平原海拔比較高,跟我在蘇北看到的水網交錯的草原不同,河流比較少,所以魚網的使用還沒有普及。